太庙值房的门紧闭着,窗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朱载墒盘坐在蒲团上,案上铺着一只开启的锦盒。
值房里药香沉甸甸地压着,混着一丝汞气的涩意。
四颗龙眼大小的褐丹躺在锦盒底部,表面油润如珠,暗红色的丹纹在丸体内隐隐流转,就象一股凝固的熔岩一般。
伏火朱砂的燥性被参力中和,水银的汞气被裹在丹丸的深处,温驯地沉睡着,只等被炁气引动。
朱载墒几乎闭眼调息了有三个时辰的工夫,才让经脉之中的经脉中的炁息缓缓平稳下来。
这小皇极丹的炼制难度几乎比黄精丹难了七八倍不止。
他就算有炼制黄精丹的底子,都毁了两炉料才凑齐这四颗,这还全靠皇极纸龙劫磨出来的掌御能力撑着,硬生生从那些爆裂的药材里炼出了这四颗丹丸。
小皇极丹不全是草木丹,里头掺了伏火朱砂、望仙草、汞气等性烈如火的东西,火候差一息就炸炉。
“幸亏有皇极纸龙劫磨出来的掌御能力啊!”
朱载墒闭眼回想方才炼制的过程,指尖还有馀震在跳。
在关键时刻,那功法逼着他把炁几乎一丝一丝地拆开、重新编织,就如同用头发丝捆铁块一样,生生地把这几颗丹给凝炼成型。
一天下来,他对炁的掌控比刚进太庙时精进了不止一重。
当然,要是有个好丹炉那就更好了!
啧,他那便宜老子说的丹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
朱载墒捻起一颗丹丸放在鼻端。
药力沉甸甸地坠在掌心,像揣着一块温热的石头。
经脉里的炁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如同那初春冻裂的河面一样,内里全是涌动的活水。
“是时候了……”
朱载墒将瓷瓶塞进怀里,感受着经脉中越来越躁动的炁息。
明后天,必须踏进炼气四层了。
他推开半扇窗透气,风裹着满院的喧嚷灌了进来。
朱载墒抬眼一望,微微怔住了。
正殿飞檐下架着三架脚手架,十几个工匠举着锤子凿子更换椽头和瓦当,木屑簌簌往下落。
殿前月台上铺了崭新的杏黄毡,从台阶一直铺到殿门口,在暮色中红得晃眼。
廊庑两侧换上了新帷幔,金线绣的团龙在夜风中轻轻起伏。
甬道上人影穿梭。
两个小太监抱着香案绸布小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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