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工部主事攥着尺子追在后面喊“东庑第三根柱子量没量”的一些话语。
几个神宫监的太监跪在正殿门口,一寸一寸擦拭铜门上的卷草纹饰,擦得铜面锃亮。
太常寺的赞礼郎站在月台中央,捧着仪注册子对练祭礼流程,声音在太庙里来回撞了几道,嗡嗡作响。
神宫监和工部的诸人,乃至于神宫监的掌印太监,以及内官监的少监、监丞都来了。
对殿庭、廊庑进行打扫和监督,并且开始对太庙进行大规模的修缮。
太常寺的官员也来了这里进行布置,原本冷寂的太庙,突兀间显得极其的热闹。
“刘伴伴,这太庙怎么忽然这般热闹了?”
朱载墒炼丹有成,心情大好,不由看向不远处的刘福。
刘福拖着老迈的身躯着急忙活地跑上前,躬敬地回话道:
“托殿下的洪福!紫气东来,陛下龙颜大悦,已经下旨要大办庆典。
告太庙、祭南郊、百官表贺……
太庙这边是告庙的地方,谁敢马虎?神宫监的人天没亮就来了,内官监那边也派了人。
工部也来了二十个匠人,太常寺的刘少卿亲自带人修整了一天了。”
刘福说着,眼中的期待和向往几乎都掩盖不住了,等到祭祖的时候那才是太庙真正热闹的时候……
朱载墒微微点头,这些,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他还是示意刘福继续说……
刘福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奴婢听说,陛下不仅要告祭太庙,还要亲赴南郊圜丘行告天礼!
宫里已经好多年没见陛下亲自出宫祭祀了,司礼监那边传话说内库连夜开了七间库房赶制新幔帐和祭器。
御马监派了两队人提前去南郊踩道,五军都督府也在调人沿路布防。
奴婢听太常寺的人说,光是正殿新换的帷幔就用了四百匹杏黄缎,赞礼郎们这几天嗓子都练哑了。”
“而且太常寺上奏了祭祀日期后,陛下还下了谕旨,从今日起百官斋戒三日,宫里也一并照办。
斋戒期间不饮酒、不吃荤、不近女色、不吊丧问疾。奴婢斗胆,殿下这边……可能也得跟着斋戒了。”
“斋戒就斋戒。”
朱载墒收回目光,无所谓道:“父皇亲自出宫祭天,是大事,该有的规矩不能少。”
皇家本身就靠规矩约束这天下臣民,自身的规矩自然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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