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陵卫千户月俸十六石,在昌平还能唬唬人,放到京城里什么都不算。三妹在宫里这些年也不得宠,肃妃的位份还是生了皇子才封的,以前过年都没人递张帖子来,今儿这阵仗……”
话没说完,次子江岳从东跨院跑出来。
手里正攥着本《武经七书》,凑到桌前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圆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那帮人见了咱们跟见了仇人似的,怎么也送帖子了?难道是姑姑在宫里出事了?”
“别瞎嚷嚷。”林氏瞪了他一眼,“你姑姑在宫里若是出了事,头一个跑不掉的就是咱们家,到时候来的就不是这些人了,是锦衣卫。”
林氏今年四十出头,身量丰腴。
她出身昌平城郊一户破落的书香门第,父亲生前做过一任县学教谕,识文断字,颇有见识。
这些年嫁进江家这些年持家有道,一大家子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时,幼女江灵从内室探出头来,小声说了句:“既然不是祸事,那就是好事。会不会是祖父被追封了?”
她今年十六,生得清秀,眉眼随了母亲,性子虽安静,但还是有一些古灵精怪的俏皮。
江海哭笑不得:“你姑姑又不是皇后,哪来这等好事?小姑娘家家的就知道乱想……”
一家七嘴八舌正猜着,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房老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爷!姑爷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已经连跑带撞地冲了进来。
正是这江海五妹的丈夫谢升,此刻他虽然跑得满头大汗,但嗓门大得后院喂鸡的婆子都听见了:
“大哥!大喜!三姐封贵妃了!封贵妃的圣旨已经宣下来了!”
正厅瞬间静了下来。
林氏的茶盏“啪”地搁在桌上,茶汤泼了满桌。
江陵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江岳手里的《武经七书》“啪嗒”掉在地上。
江灵扶着门框俏眼圆睁,嘴唇翕动着,难以置信。
林氏的声音打着颤:“贵……贵妃?”
“大嫂,就是贵妃!”谢升拍着大腿,“颖王殿下……不,你那位外甥……昨日在天坛替陛下祈福,祈来了紫气东来!陛下大喜,当场晋封娘娘为贵妃,位在众妃之上!兵部昨天就传遍了!”
江海嗓子发哑:“你再说一遍,紫气东来……真是殿下求来的?”
“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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