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能提取到的,只有克劳斯留下的血气。林渊抽了张纸巾擦干脸。
他走到桌前,用脚尖把昨晚弄好的朱砂和工兵铲踢进床底。用不上了。
楼下。灰袍老者走到昨晚克劳斯站过的地方。
也就是那个巷口。他闭上眼睛,干瘪的手指在空气里虚抓了一把,放到鼻尖闻了闻。
“秦少,这地方昨晚确实有高阶异种待过。味道很冲。”
“能锁住吗?”秦烈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掩住口鼻。早市的油烟味让他眉头紧锁。
老者没答话。他解下腰间的铜铃,往半空中一抛。
铜铃没有落地,而是悬停在离地一米高的位置。老者双手快速变换,掐出几个复杂的法诀。
“气机牵引,寻!”
悬浮的铜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青铜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黄光,里面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半分钟后,铜铃停止震动,尖端死死指向了城南偏西的方向。老者睁开眼,伸手招回铜铃,捻了捻稀疏的胡须。
“在那个方向。伯爵级的血族,错不了。跑得不算远。”
秦烈把手帕塞回口袋,笑了。
“好。三天内,我要让青州这帮下水道里的老鼠知道,规矩是谁定的。敢动昆吾宗要的东西,就得做好全族死绝的准备。”
他转身走向迈巴赫。林渊站在二楼窗后,看着迈巴赫调头驶离。
那个方向,正是昨晚克劳斯消失的路线。什么都没做,敌人的长枪就戳向了另一个方向。
林渊把窗帘重新拉严。防守的最高境界,永远是让对方自己跑偏,而不是用肉身去硬顶。
早市的人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没人敢报警。
车厢里。秦烈心情大好,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孙老,这次多亏你出马。等抓到那个异种,宗门的贡献点少不了你的。”
灰袍老者却没有笑。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依然盘着那两枚核桃。
核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有些刺耳。
“秦少,有件事不太对劲。”
“怎么?”
“刚才提取的气息里,除了那股浓烈的血族味,还掺着点别的东西。又杂又淡,像被什么东西洗过一样。老朽干寻踪这一行四十年,从来没闻过这种气。”
老者眉头皱成一团,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打。
“有点像地下的阴气,但又比阴气霸道。很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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