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风沙落尽,万里边尘肃清。
沈越交割完北疆所有兵权军务,将三万北伐精锐、各隘口守兵、归附草原部族尽数托付副将执掌。军令严明、布防周密、粮储充裕,北疆边防稳如磐石,无半分疏漏。
三军将士列队相送,甲戈如林,旌旗蔽野。
数万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吼声震彻大漠:
“恭送镇北侯!侯爷早归!”
声浪滚滚,久久不散。
将士眼底皆是不舍、不甘、不安。
他们清楚,主帅此去长安,不是荣归,是入虎口。
沈越立于马上,望着追随自己血战数年的袍泽,心中百感交集。
他抬手,压下全军呼声,声音清朗,传遍四野:
“诸位守好北疆,护我苍生。我必归来。”
言罢,勒马转身,仅带数名亲卫,轻车简从,绝尘南下。
不带兵权,不带重兵,不带威势。
只身入京,以一身血肉,对整个朝堂阴诡。
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短短八日,跨越千里山河,自漠北重返长安。
繁华帝京依旧,朱墙高耸,宫阙连绵。可沈越踏入城门的一刻,却分明感受到满城无声的寒意。
街道两侧,看似如常,实则暗卫林立、眼线密布。
百姓远远观望,窃窃私语,眼神复杂。
有人感念他扫平漠北、安定边疆的盖世功勋,心怀敬重;
有人被朝堂流言裹挟,心底暗藏疑虑,半信半疑。
短短十数日,长安风向早已被东宫彻底扭转。
太子李建成抓住“功高震主、边疆归心”两点,日夜造势。
朝野上下,半数官员被潜移默化,心底都埋下了一枚忌惮的种子。
沈越入城的消息,瞬息传入东宫与秦王府。
东宫之内,李建成端坐高位,闻言嘴角勾起冷冽笑意。
“回来了就好。”
“北疆兵权已卸,羽翼已剪。今日朝堂,便是他沈越的终局。”
这些天,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数名御史轮番整理“罪证”:
漠北部族只知侯令、不知帝诏;
军中将士唯沈越马首是瞻;
北伐期间私收部族贡物、私恩结心;
权重欺朝、威势盖主、隐隐有割据之态。
条条罪状,不涉谋反,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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