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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早已清明:
沈越无反心,无反迹,无实证。
可有反势、有反威、有震主之嫌。
对于帝王而言,势大于心。
有无反心不重要,有没有威胁皇权的威势,才最重要。
良久,李渊抬手,压下满朝争执。
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圣裁。
李渊目光落于下方淡然伫立的沈越身上,缓缓开口:
“沈越。”
“臣在。”沈越垂首应答。
“朕问你。”李渊声音平淡,却带着帝王威压,“北疆将士、漠北部族,人人敬你、人人归心。你手握赫赫威名,若有一日心生异念,北疆是否顷刻割据?”
这是死题。
答不敢,是心虚。
答不会,是狂妄。
古今多少功臣,栽在帝王这一句问话之中。
满朝文武目光死死盯住沈越,静待他的应答。
太子嘴角暗藏冷笑,坐等沈越失言获罪。
秦王掌心紧绷,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
万众瞩目之下,沈越缓缓抬首。
目光坦荡,直视龙颜,字字落地有声,清澈坚定,无半分怯懦、无半分狂悖:
“陛下。”
“臣之威名,非私恩所得,是替大唐挡刀挡箭换来的!”
“将士敬臣,敬的是为国死战的血性;百姓念臣,念的是边疆安稳的太平;部族归心,归的是大唐浩荡天恩!”
“臣一身荣辱,皆系大唐。臣能镇北疆,亦能还权于朝。”
“若陛下疑臣之威,臣可卸尽兵权、散尽官职、归田为民。”
“臣无半分反心,亦无半分割据之志!此生一身血肉,只护大唐山河,不谋半分私权!”
一番对答,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不辩功、不恃劳、不怨猜忌、不惧威压。
以赤心对帝王疑心,以坦荡破漫天谗言。
满堂文武俱是一震。
就连太子李建成,脸色也瞬间僵住。
他准备了无数后手、无数陷阱、无数诛心之论,却没料到沈越弃功弃权、自破威势,以一颗纯粹报国丹心,破尽所有罗网。
李渊眼底猜忌的寒冰,悄然松动。
他看着下方这个少年将帅,沙场风霜刻在眉眼,忠勇坦荡凝于骨血。
功高而不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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