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看完战报,当即开口:“情况危急,立刻抽调两支精锐骑兵,火速驰援西堡。同时调动都督府一营兵马,在外围牵制突厥骑兵,防止他们劫掠周边村落。”
李敬玄眉头微蹙,沉吟道:“沈侯,出兵救援固然应当。可此番调动兵力不少,粮草辎重消耗巨大。我们若是大举出兵,一旦突厥声东击西,突袭东边隘口,我们该如何应对?而且,如此大规模调兵,是否需要先行奏报长安?”
王承恩立刻接话:“李副帅所言极是。虽说陛下准许战时临时调兵,可终究要慎之又慎。若是贸然出兵,万一失利,朝廷那边难有交代。”
沈越目光凝重:“西堡之内,尚有数千百姓与数百守军。若是迟半日,堡寨便会陷落,满城军民尽遭屠戮。军情刻不容缓,岂能坐等文书往返?”
“突厥如今惯用游击之术,声东击西本就是他们的拿手伎俩。我已经安排斥候紧盯东部隘口,一旦那边出现异动,即刻回援。”
一番争辩,帐内气氛变得紧绷。
李敬玄心中摇摆。一边是边关百姓的生死,一边是朝堂的顾虑。他终究不敢完全放开手脚,迟疑许久,才勉强点头同意出兵,但提出,出兵之后,必须即刻将调兵缘由、兵力数目,写成奏疏快马送回长安。
军令下达,骑兵连夜奔赴西线。
虽然后来成功解了西堡之围,保住了堡寨军民,可这件事,却被王承恩记在了心里。他连夜写下密信,把议事时的争执添油加醋传回长安:沈越行事急躁,不顾大局,动辄想要大规模调兵,全然不考虑朝堂的压力。
密信辗转送到东宫。
李建成看完,心中暗自得意。
副帅与主帅之间已然生出分歧,监军又在一旁推波助澜。只要持续放大这种矛盾,假以时日,沈越在北境便会愈发举步维艰。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了突厥细作的眼中。
潜伏在并州城内的细作首领阿古力,早已通过收买的几个底层士卒,打探到帅帐议事的内情。
得知主帅、副帅、监军三方意见不合,军中暗流涌动,阿古力心中大喜。
大可汗的计策,正在一步步奏效。
他当即定下计划,要进一步放大三方的嫌隙,制造事端,挑拨离间。
阿古力暗中联络手下细作,分头行动。
一部分人,继续在市井散布流言,刻意编造说辞:“沈侯一心想要主动出击,不顾兵马损耗,李副帅顾全大局,屡次劝阻,二人意见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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