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戳中了君主心底那一丝潜藏的疑虑。
房玄龄见状,立刻出列上前,拱手直言:“陛下,臣以为不然。”
“沈越将军镇守北疆,以寡敌众,死守险关,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多少将士埋骨荒原。若无沈越,黑风隘一破,突厥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祸及关中。”
“今日的封赏,赏的不只是沈越一人,更是千千万万浴血杀敌的边军将士。若是有功不厚赏,日后边关将士,谁还愿意舍生忘死为国戍边?”
“至于兵权,沈越手握北境兵马,乃是御敌所需。突厥未灭,北疆不可无大将坐镇。若是贸然削权,便是自毁长城。”
杜如晦也紧接着上前,力陈利弊。
秦王府一派据理力争,朝堂争论不休。
李渊沉吟许久,心中权衡利弊。
他既感念沈越的赫赫战功,也忌惮其军中威望过高。思索良久,最终定下旨意。
“传朕旨意。”
李渊声音洪亮,响彻大殿:“沈越,于黑风隘血战有功,晋封镇北侯,赐黄金千两,锦缎千匹。赏赐北境全军,抚恤阵亡将士家眷。”
“依旧令沈越总督北疆诸军,镇守并州,节制黑风隘及各处隘口防务。”
“但是,关中驰援而来的两万府兵,战后即刻调回关内,不得留驻北境。另外,派遣内侍前往北境,监军观兵,随时奏报军中诸事。”
这道旨意,算是折中。
爵位给到镇北侯,荣耀足够,认可了他的功绩。可同时,撤走援军,派遣监军,相当于在兵权之上加上一层约束。
既嘉奖功勋,又加以制衡。
李建成听完旨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没能压下沈越的爵位,却成功让朝廷收回援军,派出监军加以掣肘。虽未达到预想的结果,也算达成一部分目的。
“儿臣遵旨。”李建成躬身领旨。
朝堂之上,封赏已定。
可朝堂的暗流,并未就此平息。
旨意下达,八百里加急的诏书,快马向北境送去。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
茫茫草原之上,可汗的王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可汗带着数千残兵狼狈逃回王庭,归来之后,整日面色铁青。
黑风隘惨败,数万部族勇士埋骨异乡,大将巴图战死,多年积攒的精锐损耗大半。
帐内,一众突厥贵族、将领齐聚,人人面色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