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无人能撼动的储君权威,容不得任何臣子在民间、军中拥有超然声望。水磨庄田百姓归我,如今北境边民又感念我恩,他必然会借机大做文章。”
话音刚落,远处尘土飞扬,一队太子大营的传令骑兵疾驰而来,直奔镇口。
为首传令官神色冷漠,居高临下地宣达军令:“沈中郎将,太子令!即刻弃置云岚镇防务,率本部兵马返回北境主营听候调遣,不得延误!”
命令生硬突兀,没有半句问询战况,没有一句嘉奖功绩,只有冷冰冰的调回指令。
赵武瞬间怒意上涌:“我等刚破敌救民,安定边境,无过有功,为何即刻召回?”
传令官冷眼瞥他:“军中军令,何须你一介副将置喙?速速整兵启程,违抗军令,以军**处!”
沈越抬手按住暴怒的赵武,神色平静:“末将领命。即刻返程。”
传令官见他顺从,嘴角掠过一丝轻蔑,转身策马离去。
待传令兵走远,赵武咬牙道:“姑爷,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我们刚稳住云岚镇,一旦撤军,突厥残骑必然卷土重来,百姓又要遭殃!”
“我知道。”沈越沉声开口,“可军令如山,我无权违抗。太子就是要逼我两难。”
“若我抗命留守,便是拥兵自重、藐视储君,罪证确凿;若我奉命撤军,云岚镇再度遭劫,百姓受难,日后朝堂之上,他便可以弹劾我守土不力、弃民于不顾。进退皆是陷阱。”
这便是李建成精心布下的死局。
他不在乎一场小胜,不在乎边境小镇的得失,他只在乎如何借此事,彻底毁掉沈越的根基与声望。
沈越深知其中利害,却别无选择。
他只能连夜安排善后事宜,嘱托云岚镇耆老组织乡勇自保,留下部分军械粮草,又暗中叮嘱潜伏在边境的秦王府斥候,密切监视突厥动向,一旦敌兵再来,即刻传信。
次日清晨,沈越率军启程,折返北境主营。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朝堂,一场针对他的构陷风暴,已然席卷太极宫。
李建成的密奏早已送入宫中,层层铺开,字字诛心。
密奏之中,绝口不提沈越追剿突厥、解救百姓的功绩,通篇皆是罗织的罪状。
其一,私专兵权,擅自行事。未得主将将令,私自率军深入敌境,属于擅自用兵,藐视军规。
其二,私施恩惠,收买民心。将缴获官物尽数私分,不报备、不上缴,以公家财物博百姓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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