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官吏贪墨之事如实奏报父皇,我的人就要遭到清算。”
幕僚张恒站在一旁,低声献策:“殿下,事到如今,不能坐以待毙。那些地方官吏,皆是我们安插之人。如今御史正在查案,一旦他们被拿下,必定会供出与东宫的往来。”
“眼下有两条路。其一,立刻传信给那几处州府,令相关官吏销毁全部账目,统一口径,拒不认账;其二,要想办法阻止御史把实情上报。可以在朝堂之上先行发难,反咬沈越一口。”
李建成手指敲击案几,沉吟许久:“反咬沈越?如何下手?”
“沈越手握镇抚使敕令,平定内乱,击退盗匪,功绩摆在明面上,硬说他有罪很难。但是,我们可以抓住一点:他在庄内大肆捕杀流民,滥杀无辜。”张恒缓缓说道,“昨夜动乱,裹挟了不少普通百姓,我们可以暗中散播消息,说沈越不分良莠,大肆屠戮庄内百姓,借平乱之名,树立个人威权。”
“另外,那几处州府,立刻派人传信,让官吏们咬死,物资损耗是战乱转运损耗,并非刻意克扣。若是御史强行审讯,便让他们佯装自尽,死无对证。”
李建成眼中闪过狠厉:“就按此计行事。一面命地方官吏销毁证据,拼死抵赖;一面安排朝中官员,在朝堂之上弹劾沈越。”
密信连夜从东宫发出,一路快马,送往各个州县。
水磨庄田这边,李恪的核查工作进展顺利。
可就在准备动身前往周边州县,去捉拿涉案官吏取证的时候,变故突生。
先是传来消息,距离水磨庄田最近的那一个州府,涉案知州,在接到东宫密信之后,害怕被御史拿问,竟然在府衙之中自缢身亡。
紧接着,另外两个州县的涉案官吏,纷纷销毁账册,藏匿起贪墨所得的粮米财物。等到御史的人赶到,所有直接证据已经被销毁。人证死的死,躲的躲,剩下的小吏全部一口咬定,物资是战乱损耗,绝无克扣贪墨。
李恪得知消息,勃然大怒。
“好手段!杀人灭口,销毁证据,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他回到水磨庄田,把情况告知沈越。
沈越听完,神色凝重:“看来,东宫早已料到我们会追查,提前做好了后手。人死账消,想要坐实他们的罪责,变得十分艰难。”
李恪长叹一声:“虽然人证物证被毁,但是庄内百姓的证词,还有王三的供词,依旧可以作为旁证。只是仅凭这些,很难定那些朝中高官的重罪。我只能把全部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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