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微微诧异。
坊间传言,这位姑爷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可眼前所见,却只是一个心性单纯,如同稚童一般的年轻人。
李灵溪从容上前,礼数周全,温文尔雅,待客分寸恰到好处,既不刻意讨好,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气。
宾主落座,宴席开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闲谈,只聊风月,聊庄稼收成,聊长安市井趣事,绝口不提沈忠,不提管家被逐之事。
沈越吃得高兴,时而拿起果子分给旁边周家的孩童,时而盯着桌上炖肉两眼放光,一副无忧无虑的憨态。
席间仆役端菜添酒,进退有度。周老先生借着上菜间隙,有意无意随口和侍立在旁的王三闲谈几句。
“府中如今诸事,打理起来可还辛苦?”
王三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回话:“回老先生,如今府中规矩清明,赏罚公允。勤恳做事便有赏赐,偷懒便受责罚,大家干活心里踏实,并不觉得辛苦。”
简简单单一句话,点到为止,没有半句诋毁沈忠,也没有诉苦。
张校尉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索。
若是主家真的残酷刻薄,府中仆役绝不可能这般心安喜乐。
酒喝到半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大门之外高声哭喊起来。
“老朽命苦啊!两代忠仆,却落得如此下场!求各位邻里,给老朽主持公道!”
正是沈忠!
他算准了今日邻居赴宴,特意赶了过来,就在沈府大门外哭喊叫屈,故意让院内宴席上的客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要当着两位乡邻的面,哭诉沈家无情,把这场邻里家宴,搅得天翻地覆!
厅堂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桌上宾客神色一变。
周老先生眉头紧锁,张校尉脸色沉了下去。
院门外,哭嚎之声一声高过一声。
府门口守门的仆役拦着沈忠,不敢动手推搡,只能苦苦劝阻。
宴席之中气氛尴尬到极点。
李灵溪神色不变,指尖微微攥紧,等待沈越决断。
所有下人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万万没有想到沈忠竟会如此大胆,直接堵门闹事!
沈越放下手中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丝毫不见动怒。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厅堂门口,朝着大门方向大声喊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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