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竟敢当众威胁自家主子。
春桃也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出声帮腔:“姑爷怕是疯病犯了!满口疯话,再胡闹,奴婢便回禀宗室王府,请王爷派人来管教姑爷!”
搬出李渊,就是彻彻底底的威胁。
想以皇家威压,逼这个傻子闭嘴服软。
就在两人步步紧逼,想要彻底压制沈越之时。
一道清冷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声,骤然在新房响起。
“够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压下满室喧嚣。
红纱轻动,李灵溪缓缓抬手,玉指纤细,轻轻捏住头顶的鸾鸟盖头,微微抬手。
簌簌——
绯红盖头滑落肩头,坠落在地。
绝代容颜,骤然展露。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含星,肌肤莹白胜雪,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身姿窈窕、风华绝代,只是眉眼清冷,不带半分笑意,周身萦绕着宗室贵女独有的端庄威仪。
她沉默了一整晚,此刻终于开口。
春桃瞬间噤声,下意识低下头,心底莫名一慌。
沈忠也收敛了戾气,躬身垂首,不敢直视。
李灵溪目光淡淡扫过春桃,最后落在面色慌乱的沈忠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沈管家,夫君心智懵懂,言语天真,不懂世故,你是府中老奴,理当包容规劝,何时轮得到你呵斥主君、当众威胁?”
一句话,直接定了性!
主就是主,仆就是仆!
哪怕夫君是痴傻之人,也是沈家正牌主子,是她李灵溪的夫君,轮不到一个家奴肆意折辱、威胁!
沈忠浑身一僵,连忙低头请罪:“老奴失言,知错了。”
“知错?”李灵溪眸光微冷,看着屋内简陋寒酸的喜物,看着满院冷清破败,轻声道,“今日是我与夫君大婚之日,沈家世代书香,纵然家道中落,也不至于寒酸至此。”
“无宴无客,无酒无礼,喜果干瘪、器物残缺。管家伺候沈家多年,理应知晓婚俗礼数,如今这般潦草敷衍,当真是财力不足,还是私心作祟?”
她聪慧通透,方才沈越憨言告状,她已然彻底想通了一切。
不是沈家没钱,是眼前这个老奴,贪墨私吞,怠慢婚事!
沈忠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衣衫,连连叩首:“老奴不敢!是近年世道混乱、粮价飞涨、家中拮据,绝非老奴私心!少夫人明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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