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麻袋,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你晚娘在家闹了大半日,你此刻回去,少不了又要受一通磋磨。”
付小桃唇角扯出一抹微凉的笑意,眼底平静无波,看着似已习惯这般境遇:“无妨,左右不过是那几番哭闹指责。”
郑氏看着她不再装隐忍温顺的模样,想到那晚她在院外的情景,随即摇了摇头,将那晚的对话丢到脑后。再看看如今付家日日不得安宁的乱象,心底轻轻一叹,道:“我去煮鸡蛋,你抽空过来吃。”
付小桃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似是愧疚似是感激,不过转瞬即逝,她郑重同对方道谢。
待郑氏抱着孩子回了屋,付小桃才离开。她立在付家院门外,静静听着里面依旧不停歇的臭骂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才抬步踏入院门。
申氏方才从厨房踱出,不过三月身孕还未曾显怀,她却刻意左手撑着腰,虚扶着肚子,故作体虚乏力,不堪劳累的孱弱姿态。
一看见付小桃进门,积攒半日的火气瞬间爆发,尖利的怒骂脱口而出:“你个死丫头!整日躲出去偷懒!家里米缸见底都要揭不开锅了!你那个兄长还去公塾念书!书能当饭吃!?还有你!这么久不见人!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也好省下一口吃食!”
刻薄恶毒的话语扑面而来,付小桃面色平静,眼底不起丝毫波澜。唯有视线若有似无扫过申氏平坦的小腹,沉静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莫名让申氏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这死丫头的眼神黑漆漆的,不似寻常姑娘的鲜活,反倒死寂冰凉,只是淡淡一瞥,便让人无端发怵。
申氏被她看得心底发毛,目光骤然落在那只麻袋上,瞬间拔高声调厉声质问:“这里面是什么!你是不是又偷偷拿我的东西出去变卖换钱了?”
她心底怒火翻涌,想起正月的时候这死丫头偷拿她的银钗去变卖,为付垣凑齐学费的事,她现在还耿耿于怀,恨意难消!
在她看来,这死丫头年纪小小便敢偷盗物件,忤逆长辈,日后定然愈发胆大妄为。
面对她的无端的揣测和咒骂,付小桃声线平稳沉静:“这是同阿砚家借来的粮食,用来填补家中加征的税粮。”
申氏咄咄逼人的话语骤然一顿,怒气瞬间噎在喉间。
“你说的是里正家二房的孩子陈书砚?”她一脸不敢置信,又追问确认一遍。
付小桃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阿砚的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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