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恤。
付耕倒是斥责过申氏,只是并无二致。久而久之,付耕也就默认了当前的状态。可即便常年被家事磋磨劳累,付小桃依旧生得眉目清秀,身姿端正。若是她能好生调养一番,这份容貌气度,怕是丝毫不输给明媚出众的杨昱娇。
况且,其兄付垣亦是村里出了名的容貌俊朗,不难想见,他们早逝的生母,定然是一位非常貌美的女子。可惜当年举家逃难途中,不幸染上疟疾,药石无医,早早离世,留一双儿女在晚娘膝下艰难讨生活。
面对阿砚的疑惑,付小桃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转而覆上一层黯淡,语气带着疲惫:“昨日里正爷传了消息,官府要加征耗羡粮,家里本就存粮不足,骤然多出一笔缺口,全家都乱作一团,正是焦头烂额。”
但其实是申氏如今身怀有孕,日日娇气养病,拈轻怕重,仗着腹中孩儿在家撒泼哭闹,句句怪罪阿兄读书耗费家中钱粮,拖累她们母子,闹得人不得安宁。还口口声声执意要逼阿兄立马退学,归家挣钱填补粮税缺口。
呵,何其荒唐!
这哪里是一朝退学,便能立刻换来钱粮那么简单?
不过是申氏想要借机发难,存心要断了阿兄的学业,好让自己腹中孩儿日后独占家中所有资源。
早上付小桃执意让付垣照常去公塾念书,自己则在家中面对申氏的刁难,现下已是身心俱疲,这才寻了借口逃出,来这寻片刻清净。
付小桃望着漫天淅沥的雨,声音无力,眼里满是怅然:“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就多出这般苛税。”
村里家家户户的生计,早已在常年缴税和日日劳作中摸索出了平衡,堪堪糊口度日。
可这份安稳,却是以无额外开销为前提。
今年付家,先是申氏保胎耗空家中所有积蓄,紧接着又是官府骤然加征耗羡粮,两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本就拮据的付家逼得步步绝境。
眼下户户完税,家家吃紧,邻里皆是自顾不暇,她家就算想要开口借粮,也是难如登天。
阿砚看着她满脸愁苦困顿,心念一动,轻声问道:“昨日是昱娇姐姐的及笄生辰,你去赴宴了吗?”
她昨日直至散场离去,都未见付小桃的身影。
杨家家境宽裕,又待人宽厚,若是付小桃昨日到场,凭着姐妹情谊恳请杨昱娇从中周旋,或许杨伯伯会伸手帮扶一二,帮付家熬过眼下这道难关。
付小桃闻言,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轻轻摇头。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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