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
"不是为了给你让出位置,"何光白说。
"而是为了让你无处可去,"何光红说。
她们伸出手,白的和红的,五指张开,像两面旗子,像两片云,像——
像所有被拆开又拼回的手,正在重新撑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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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国在何光白和何光红撑破壳的时候,尖叫了。
不是人的尖叫,是洞的尖叫,是影的尖叫,是所有被拆开又拼回的东西,正在重新拆开的尖叫。
他的身体在膨胀,黑的,瘦的,没有脸没有手的身体,正在膨胀,像气球,像——
像所有被填满的容器,正在重新变空。
"你们不能这样,"他喊,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像所有被拆开的声音,正在重新拆开,"我等了六十三年。我变成了洞神。我变成了家。我变成了所有影的源头。我——"
他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我变成了等本身,"他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没有身体的等,没有家的等,没有荔枝的等。我等你们完整,等你们撑破壳,等你们给我让出位置。你们——"
他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你们不能不等,"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不能不给我位置。你们不能不——"
"不能不变成你的牢?"何光白说。
"不能不变成你的锁?"何光红说。
"不能不变成你的洞?"何光白说。
她们笑了。那个笑和洞里的影不一样,白的,圆的,嘴角翘着,但不是在笑,也不是在哭——
是在呼吸。像两个人,终于学会了完整的呼吸。
"我们不等,"何光白说,声音很轻,像猫叫。
"我们不给你位置,"何光红说,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石子。
"我们变成完整的自己,"何光白说。
"但我们不撑破壳,"何光红说。
"我们让壳自己长,"何光白说。
"长到容纳所有被拆开的人,"何光红说。
"长到容纳所有影,"何光白说。
"长到容纳所有洞,"何光红说。
"长到——"
她们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长到容纳所有等,"她们一起说,声音重叠,像山涧里的石子,像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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