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戏,时不时跟梁宛点评几句。
“这小生长得倒清秀,”太后用下巴点了点台上,“就是步子不稳,一看就是基本功不扎实。”
梁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母后好眼力,我看他倒是稳稳当当的。”
太后哼了一声:“你呀,看谁都是好的。”
梁宛笑了笑,剥了一颗葡萄递过去。
太后接了,放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这出戏是新编的,说的是定北王当年在北疆智斗戎狄的故事,你听听。”
台上正唱到精彩处。
一个戴着狐裘帽的伶人扮戎狄首领,叉着腰站在台上,趾高气扬地念白:“何王爷,你若识相,便乖乖献上云州城,本汗饶你一条性命!”
另一个穿着银甲、戴着长髯的伶人扮何正权,负手立在台中央,不紧不慢地说:“饶本王性命?不如本王先送你一份大礼。”
他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身边的亲兵:“送去给汗王。”
戎狄首领接了信,拆开一看,脸色大变:“这……这是……”
“汗王三子的亲笔信,”扮何正权的伶人笑得豪爽大气,“他已经答应归降大邺,愿意献上汗王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戎狄首领气得胡子乱颤:“不可能!我儿怎会背叛我?!”
“汗王不妨回去问问,你那几个儿子,哪一个不想取你而代之?”
台上的戎狄首领气得跳脚。
台下太后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这戏编得有意思——”太后拍着椅子扶手,对梁宛说,“当年定北王就是用这招,让戎狄可汗跟他几个儿子互相猜忌,最后内斗起来,三年没缓过劲来。”
梁宛也看得津津有味:“这计策倒是省时省力。”
太后点头:“老何这人,不像个将军,倒像个文人。文人啊,心眼多。”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定北王到——”
太后的手一顿,手里的瓜子壳掉在了地上。
梁宛偏头看了她一眼,太后已经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坐姿也比方才直了一些。
萧承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何正权跟在他身后。
进了殿门,何正权快走两步,越过萧承邺,在太后面前跪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
“臣何正权,叩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
何正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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