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他又想到了何不言,那人挨了三十杖,被殿下丢在了鹤州养伤。
未来是何前程,不好说啊。
“嗯。”
马车帘里传出太子轻轻的回应。
随后是太子的手,一一接过医药箱、酒。
萧承邺先打开了医药箱,取出纱布,倒上酒,想着擦去梁宛脚上的血污。
可才碰着梁宛的脚,就被她一脚踹在了手臂上。
这一脚力道很大,竟踹得他手臂发麻。
“嘶——疼——”
梁宛的伤脚碰着酒,那真是火辣辣的疼。
她疼醒了,眼泪落下来,完全本能地踹过去。
等意识到踹的人是谁,也吓得清醒了。
“殿下!”
“殿下恕罪!”
她缩着双脚,红肿的双眼,又惊又惧:“殿下,我真不是故意的……殿下莫恼我……”
她眼眸哀戚,惶惶不安,像是被他吓狠了。
萧承邺心里一惊,如被一脚踹进了冰窖,恍然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梁宛以前不爱哭的!那个敢跟他斗嘴、耍心眼的梁宛呢?
他皱起眉,心里后知后觉的钝痛,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错觉。
他是太子,是一国储君,岂会有错?
“没事。”
他温柔一笑,声音轻轻的:“乖,把脚伸过来。”
梁宛见他没生气,一颗心渐渐落回肚子里,摇头说:“不、不用了。很疼。殿下,我一会自己处理。”
“你自己怎么处理?”
“……用清水擦洗一下。”
“你以为用清水就不痛了?”
萧承邺看着她,才平复的怒火,又有重燃的趋势:“既然这么怕痛,当时怎么敢的?”
梁宛低下头,久久不语。
她当时吓着了。
伏曜觊觎她,差点欺负她,伏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人应付他们主仆两人,短短两天,就如同走在钢丝绳上,不敢掉以轻心。
终于逃出来,却又被他的人抓住了。
想着他的狠厉、无情,她就更怕了。
就想着,或许她惨一些,他会心软一些。
谁想他的心……更冷了。
“我好累。”
“殿下,我真的……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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