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磊皱着眉头:“现场提的那两枚鞋印是三年前的,光凭照片比对,他要是死不认,起诉的时候证据还是单薄。”
“不用跟他耗。”
江阳开了口。
几个人都看过来。
“他方才那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赃在哪儿。”
江阳说:“他敢这么问,说明他笃定我们没拿到实物。可反过来想,他一个月挣八百块,三年偷了二十三户,现金花了就花了,金货呢?金戒指金项链,他不敢一次全出手,出手快了扎眼,我们早发现了,这东西一准还有没销完的,藏在他住处。”
“搜他的屋?”
周志刚问。
“搜他的屋。”江阳点头:“还有一样,比金货还要紧。他每回作案都赶在雨夜,靠天气预报挑日子。挑日子的人,得有个记日子的物件。”
孙守义看了江阳几秒,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我给分局值班领导打电话,办搜查手续。老侯认识房东,明天一早,人证手续都齐了再进门,一步都不能瘸。”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两辆车开进了东风村。
豆腐巷还是那条豆腐巷,头一天在这儿抓的人,今天巷子口就围了一圈探头探脑的村民。
老侯先去敲了房东老宋家的门,把搜查证给老宋看了,请他当见证人。
村委会又来了一位姓孟的妇女主任,两位见证人齐了,郑磊背着痕检箱,跟着周志刚、付秉毅和江阳进了南屋。
屋子不大,一铺土炕,一张方桌,一个掉漆的立柜,墙角码着蜂窝煤。
桌上摆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天线上缠着铝丝。
炕头的枕头旁边搁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旋钮磨得发亮。
“电视,收音机。”
付秉毅扫了一眼:“一个月八百块的人,信息渠道倒是齐全。”
搜查按规矩来,一处一处过,郑磊拍照,老宋和孟主任站在门口看着。
胶鞋是在炕沿底下找出来的。军绿色胶底布面,波纹底,鞋帮上沾着干泥。
郑磊戴着白线手套把鞋翻过来,冲江阳扬了扬下巴。
江阳凑过去看。
四十三码,前掌外侧磨出一个斜面,斜面的角度和照片上那半枚鞋印的磨损走向对得上。
“先封起来。”
郑磊把鞋装进物证袋,贴了封条,让两位见证人签了字。
雨披挂在立柜背后的墙钉上,深蓝色的,兜帽上有一道缝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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