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可做。”他合上卷宗,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刘白山这个人,我们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军衔、宅邸、画像、灵堂——可那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管用。”
本庄繁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掂量那句话的分量:“你是说,利用樱子牵制刘白山?”
“不是牵制。”土肥原的语气不急不慢,“是让他舍不得走。刘白山的执念是宫崎玲子,可宫崎玲子已经死了。他替她报了仇之后,那颗心就空了。一个人心空了,要么沉下去,要么找别的东西填上。我们要做的,是把樱子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让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他不会爱上樱子——他心里装着的永远是玲子。可他不会推开樱子,因为那张脸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和玲子有关的东西。”
板垣沉默了片刻:“土肥原君,我心中始终存有一处不解。我们耗费如此巨大心力笼络刘白山——司令官亲自下令给他晋升军衔,你又安排赐下宅邸;重金聘请藤岛武二为他画像,特意为宫崎玲子设立灵台抚慰他的心绪;如今又不远千里将樱子从日本接来,用来稳住此人。可长远来看,等到时机成熟,刘白山亲手除掉赵铁生,大仇得报,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便不复存在。到那时,刘白山于我们而言,岂不是再无用处?这般投入大量资源笼络,代价未免太大。”
土肥原缓缓转过身,看向窗外奉天灰蒙蒙的街巷。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轮廓。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布局之后沉淀下来的笃定:“板垣,看待局面,目光不能只局限眼前一局。你只看见刘白山心中对赵铁生的仇恨可以加以利用,却远远忽略了他真正的价值。”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板垣脸上:“你不妨回想,当初是刘白山独自挖出张凤岐整条地下联络线,行动全程滴水不漏,自身始终不曾暴露分毫。整条情报网络的清理处置,步步精准、布局周密,善后更是干净利落,不留半点可供追查的痕迹。单凭这一桩事便能看清,他潜伏、筹划、收网的本事,远在我们麾下绝大多数情报人员之上。”
土肥原走回桌案前,重新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除此之外,他常年踏遍吉东大小山林,东边道所有秘径、渡口、隐蔽屯驻点尽数了然于心。义勇军依仗群山游击周旋,可若是把握住刘白山脑中这套地形脉络,我们就能掌握围剿的主动权。拥有这样一位擅长布局、擅长隐匿,又熟知关外山川的人,长远能用的地方,数不胜数。还有李杜、王德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