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这么晚了,你过来,是有急事?”
刘白山垂手立在桌前,把方才所见的经过完整地禀报了一遍。他说完之后垂手立在桌前,等着板垣开口。
板垣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白山抬眼直视着板垣,目光沉稳如潭水,没有半分游移:“属下以为,不必直接出手阻拦。既然张凤岐打算暗中调查这名大尉,那我们便顺水推舟,任由他去查。我们可以刻意放出一部分伪造的假情报,编造另外一名大尉的身份线索,故意泄露出去,彻底误导他们的调查方向。”
他稍稍停顿,继续剖析局势:“只要他们认准了那条虚假线索,绝不会仅仅依靠张凤岐一人查证。为了核实真假、摸清底细,他必然会联络更多潜伏在城内的地下人员分头打探消息。我们正好借着这一次机会,顺着他们向外延伸的联络脉络,一点点把他们的整条地下情报网完整挖掘出来。这套引蛇出洞的法子,当初土肥原大佐驻守奉天之时便早有设想,眼下局势正好可以借机实施。”
板垣的指尖在桌面上没有停,一下,两下,像是在数着刘白山话里的节拍。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察的意味:“白山,你以前不会想这么远。你以前只想着一件事——杀了赵铁生。现在你学会了等,学会了布局,学会了用赵铁生去钓更大的鱼。你是什么时候想通的?”
刘白山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了一下。板垣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像一把小小的钥匙,插进了一扇他以为已经锁死了的门。他沉默了片刻,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给板垣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以前以为,只要杀了赵铁生,一切就结束了。玲儿就能安息,我就能放下。可后来我发现——杀了他,我心里那根刺也拔不掉。那根刺不是赵铁生一个人留下的,是那些人,那些事,那条线。杀了赵铁生,还有别人会接替他的位置,还会有别的玲儿被踩在脚底下。所以我要把整条线连根拔起来。”
板垣看着他,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你能想通这一点,土肥原大佐没有看错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白山,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拔掉了整条线,把赵铁生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你真的下得去手吗?不是问你敢不敢,是问你——杀了赵铁生之后,你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生活?”
刘白山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月光照着的石像,没有动,可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又被压了下去:“长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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