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要跟着陪葬。凤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张凤岐的眉头死死拧起,隔间昏暗的灯光映得他面色格外凝重:“你这个顾虑半点没错,绝非多虑。若是对方刻意清查潜伏人员,我们根本无处躲藏。”他稍作沉吟,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按理来说,若是此人只是关东军在册的普通大尉,有固定编制、有名册存档,我借着伪满任职的便利,暗中翻阅军官名册,并不算难事。可我最怕的,是最坏的结果——他根本不在关东军常规体系里,而是东京直属的隐秘人员。这种人无名无册、无公开档案,身份完全隐匿,游离在所有常规名册之外。真要是这种人,我们再怎么查都是白费力气,反倒越查越容易暴露自己。”
赵铁生眼底的忧虑更重:“所以我们必须赌一次。他藏在暗处,我们被动等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探查。你能接触日方内部档案,由你暗中排查,是我们唯一的活路。只要能摸清他的真实身份,我们才有防备、才有退路。”
张凤岐沉默良久,心底反复掂量着其中的致命凶险,最终缓缓点头:“此事风险极大,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查到真相,但我会尽全力暗中翻阅名册、比对关东军大尉名单,打探所有隐秘线索。成与不成,我第一时间悄悄给你回话。”
二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见面传递消息的隐秘方式,不敢久留,怕惹人耳目,先后分头离开了茶社。暮色在他们身后合拢,像一张被慢慢收拢的网。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茶社对面那条窄巷的阴影里,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身影一直蹲在那里。
刘白山蹲在墙根的阴影里,透过杂货铺半掩的门缝,把赵铁生走进茶社、张凤岐随后进去、两人隔间密谈、先后离开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动,直到赵铁生和张凤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两头,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灰土,转身朝关东军司令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袖口轻轻飘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夜风里微微发凉,可他的心是热的——赵铁生开始慌了。一个慌了的人,会做错事。他等着赵铁生做错事。
办公室之内只亮着桌案上一盏台灯,板垣征四郎正坐在桌案后面翻看一份文件。他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刘白山推门走进来,在桌案前面站定。他没有急着开口,先等着板垣把手里那页文件翻完,板垣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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