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的样子,就没有跑过去。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婉柔旁边,像一只找到了屋檐的猫。过了一会儿,婉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萧羽峰独自站在洞外的空地上,背对着洞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脊线。他站在晨光里,风吹动他衣摆的下角,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轻轻拉扯他。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走远。
午后,萧羽峰回到山缝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他手里捏着另一封情报——比早上的那封薄一些,封口是新封的,油布还没有完全干透。他走进来的时候洞里的气氛还绷着,可他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径直走到火堆旁边蹲下来展开纸条。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王德林部刚刚在镜泊湖重创了关东军,日寇损失不小,东京与长春方面已经震怒。“洞里的气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沉默的面孔底下悄悄松动了一寸。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纸条下半段,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这是马占山派人送来的后续情报。他已经于四月一日带卫队亲信离开齐齐哈尔,一路向北,沿途收拢了三百多旧部。他在信里说,预计四月初七前后抵达黑河。他计划到了黑河之后就正式通电反正,举起抗日的旗。然后他让我们——等他在黑河站住脚之后,立刻向兴安岭以东的铁路线出击,截断日军的南北补给通道。他说王德林那边会从吉东往西压,牵制多门二郎的师团,让关东军首尾不能相顾。他在信里还画了三条线——北路他从黑河向南推,东路王德林从吉东向西压,我们从中路切断铁路补给线。他写得很急,字迹潦草,可每一条线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把信纸翻了一面:“他在信的末尾说——'我已没有退路。若此战不成,便战死。望君勿负此约。'“有人立刻开口,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急切:“少帅,马占山已经动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山?“萧羽峰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目光落在岩洞之外幽深的林海上:“他在信里没有写具体的日期,他说'我会在黑河举旗,举旗之后你们就看信号——哪条铁路上的火车停了,哪条补给线断了,就是我的人已经到位了。到那时候,你们就动。'“他抬起头,“他在等我们。“火堆摇曳,映着众人坚毅的脸庞。沉寂许久的兴安岭,即将迎来一场狂风骤雨。
婉柔没有走过去。她站在灶台边,隔着半个山缝的距离看着萧羽峰被火光照亮的侧脸。他蹲在石头边上,正和几个军官低声商议行军路线。林倩走到她身后,声音很低:“他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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