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萧羽峰站在帐篷外面,身上的大氅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肩头和帽檐的白霜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把整座兴安岭裹在一层浑浊的灰白里,像是天地之间没有分界线。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样的天气至少还要持续两三天,粮草和干柴都快见底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人不被冻坏,马匹也扛不住。
他正要转身回帐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河谷上游的方向传过来。一个身影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踉跄着跑近,是派出去探路的斥候。那人冲到萧羽峰面前,单膝跪在雪地里,喘着粗气,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少帅……西侧半山……属下发现一处天然岩洞,洞口被松树和桦树丛挡着,外面根本看不见!洞里头宽敞干燥,还有活水,比河谷平地暖和多了!”
萧羽峰的手在袖口里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他弯腰把斥候扶起来:“走,带我去看。”
两人踏着陡峭的岩坡往半山攀登,脚下的碎石被积雪盖了大半,每一步都要试探着踩稳了才敢迈第二步。拨开一丛密密的偃松和桦树枝条之后,一处宽阔的岩洞赫然出现在面前——洞口朝东南向阳,外头的积雪堆了半人高,可洞内干燥无风,松木燃烧的暖意像是被石壁存住了一样,在洞口就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出来。错落的天然石室把洞内分隔成几处区域,石壁深处有一汪清泉正在渗出,积成浅潭,水面冒着淡淡的白汽,连石壁内侧的冰棱都没有结。
萧羽峰绕着岩洞内外巡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巢穴和熊迹之后,站在洞口转身,对身后的斥候说:“传令全军,拆撤河谷营地,所有人马和物资全部转移到这处岩洞。”
号令层层传递下去,士兵们立刻动手拆帐篷、收辎重、驱赶马匹往半山走。女眷乘坐的马车在洞口的坡下停稳,婉柔扶着林倩先下了车,云子牵着妞妞跟在后面,小雯抱着一捆御寒的厚毡垫,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走入洞内。
萧羽峰站在岩洞中央的空地上,高声分派任务:“里侧石室清扫干净,安置女眷、孩童和伤员。中间开阔大洞驻扎士兵。活水潭周边划为储物区,堆放柴火、干粮和冻肉。洞口用粗松木堆叠挡住,只留一条窄道供哨兵进出。洞外林间搭三座简易撮罗子,三班士兵轮值警戒。洞内多垒几座石灶,地面铺松干草和兽皮,衣物兵器悬挂在岩壁木钩上,不要乱堆。”士兵们领命散开,伐木的伐木,垒灶的垒灶,划分区域的画线,很快就把空旷的岩洞收拾得井然有序。
婉柔牵着林倩走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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