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里,贴着那只紫檀木匣子的边角放着。
下午,萧羽峰在屯口见了一个人。
那人是骑马来的,远远只能看见一骑黑影从山道那头冒出来,马蹄踏在覆雪的碎石路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出去老远。萧羽峰站在屯口的榆树下面,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锁着那匹越来越近的马。等来人在几丈外勒住马缰翻身而下,他才看清来人穿着一件灰布军装,肩头沾满长途奔袭的雪沫,脸上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和风霜磨出来的粗粝。那人快步走到萧羽峰面前,抬手敬了一个利落的军礼,声音压得很低:“萧统领,末将杜海山,马司令贴身副官。今日绕开日军层层哨卡冒险前来,是有万分紧要的话转告。”
萧羽峰抬手回礼,侧身引他躲到背风土坡之后,低声发问:“马司令现下处境如何?土肥原送来的劝降密信,我这边早已截获多封。”
杜海山攥紧腰间枪带,重重长叹,眼底压着一层隐忍:“萧统领,我也不瞒你。局势已经走到了绝路。各地义勇军断粮缺械,死伤惨重,关东军重兵死死围堵黑河外围,司令手中能打的兵力越来越少。如果再硬撑下去,不说守不住黑河,城里几万百姓也会被战火波及。司令权衡再三,只能假意应下日方的条件,行诈降之计,保全城中百姓和最后这点兵力。”
“诈降?”萧羽峰的眉峰猛地沉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你是说——马司令已经答应了日方的条件?”
“嘴上答应了,心里没答应。”杜海山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司令让我转告你,这只是权宜之计。日方开出的条件是黑龙江自治、保留兵权、给他省**的实职,他表面上全部应允,为的是争取时间。可日方要的东西远不止这些——他们要司令在伪满成立大会上公开站台,要黑龙江的旗子换成新旗,要司令的部队接受关东军整编。司令把这些条件全部应承下来,面子上做得滴水不漏,可背地里一直在拖。”
他说到这儿,伸手指了一下北边的方向:“他让我来告诉你——他答应了所有条件,可他一件都不会做。他在等。等物资运到,等部队整编完毕,等一个重新举旗的时机。”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可这里面有一桩天大的隐患,司令特意让我知会你。一旦司令假意归顺的消息传开,日军必定再无后顾之忧,会调集关外全部兵力,分两路施压。一边逼迫司令配合出兵,一边集中主力全力围剿你的队伍。你先前仅凭少量人手零伤亡击溃古贺所部,关外日军提起萧统领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日寇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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