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壮丁。前几日那一队伪军便是沿途胁迫落单猎户带路,才摸到此处。屯子本身藏于深谷无路可寻,可伪军丧心病狂,常胁迫沿途百姓引路,即便再隐蔽的支谷,也会被他们摸索探寻。所幸我已经命人驰援,击溃了那股伪军。如今我的夫人、一众女眷与随行老小,皆暂居海兰伙洛屯安抚乡民、接济苦寒百姓,稳固屯中人心。”
杜海山松了口气,又低声问:“此地毗邻黑河,地利绝佳。接下来萧统领打算如何安排?”
萧羽峰目光坚定:“此处虽好,却不可久留。待屯中乱象彻底平复、乡民安置妥当,我便率领全队拔营,朝着绰纳河更深处的上游腹地转移,彻底避开日伪的搜剿范围,安稳蛰伏休整。”他说着抬手指向东北方向,“此地距黑河瑷珲马司令驻地二百余里,山林猎道互通,交由熟识山岭的鄂伦春猎户充当信使,四到六日便可往返传信,联络极为便捷。我在此休养生息、收拢残部、囤积粮草,待马司令在黑河筹齐军械稳住局势之后,你我两方即刻联动——我率深山伏兵出山,两路合围,一举击溃关东军关外势力。”
杜海山听完,心头大石彻底落地,郑重抱拳行礼:“萧统领布局深远、思虑周全,既保全了队伍,又护住了深山乡民,更敲定了反攻大计!末将即刻折返黑河,将此地情形与统领全盘计划如实禀报马司令,此后甄选可靠猎户专职互通密信,严守行踪机密,静待司令筹备完毕,即刻传信联动出兵。”
萧羽峰微微颔首,风雪吹动他肩头衣襟:“一路当心,规避沿途日伪哨卡。静待佳音。”
杜海山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攥了一下,又低头看着萧羽峰:“萧统领,司令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说,他在黑河等着你。等你出山的那一天。”他说完调转马头,策马沿着来时的山道疾驰而去。马蹄踏在碎雪上发出的声响渐渐远去,被风声吞没,消失在屯口的榆树林后面。
萧羽峰站在土坡上,看着那骑黑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屯子。他在祠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缝看了一眼供桌上那幅画像,又看了一眼坐在画像旁边蒲团上的婉柔,然后转身走开了。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安排,可他在转身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曾攥过袁斌的最后一封电报,也曾攥过马占山那封潦草的信。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大步朝木屋方向走去。
当天傍晚,婉柔在祠堂里又坐了一会儿。林倩站在祠堂门口,没有进去,隔着门框看着婉柔坐在蒲团上仰头看画像的侧影。火光在她低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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