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叶落天犹豫了一下,“他们还说他五姑嫁过去也好,省的在府里郁郁寡欢,也不用整天……整天守着一件染血的袍子发呆。”金海燕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谁教你说这种话的?”叶落天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额娘……”金海燕攥着他的胳膊,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落天,你记住——你五姑不是‘省得在府里郁郁寡欢’的人。她是你的姑姑,是你阿玛的亲妹妹。她守了那么久不是因为放不下,是因为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真心爱过的人。你听明白了没有?”叶落天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连忙点头:“我听明白了,额娘。”
金海燕松开他的胳膊,站在回廊上,夜风从两端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朝书房走去。
她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叶峰和叶陵忠、叶陵勇都抬起了头。她没有行礼,直接走到叶峰面前,把手里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冷硬:“阿玛,五妹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们都知道。她坐在那间屋里抱着袁斌的香囊,连额娘都劝不动她。她现在不是伤心,是心已经死了。你们现在要她嫁给溥仪,那不是给她一条活路,是要她的命。”
叶陵勇皱了皱眉:“嫂子,这件事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关东军已经下了函,叶家没有拒绝的余地。”
金海燕转过头看着他:“二弟,你说没有余地。可你有没有想过——五妹她嫁过去之后,她怎么活?她连话都不说了,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你把她送到溥仪身边,她能活几天?你让她嫁给溥仪,她撑不过三个月就会把命交代掉。”她转回头看着叶峰,“阿玛,五妹是你的女儿。她从小到大不争不抢,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要求。她唯一跟你开口要过的,就是嫁给袁斌。你让她去锦州送袁斌去死,她去了,袁斌死了。你让她回来守着那件染血的棉袍,她守了。你现在还要把她送去给人做摆设。阿玛,她还是你的女儿吗?还是在你心里,她已经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可以随时递出去的名额?”
叶峰没有说话。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金海燕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叶陵忠站在旁边,看着妻子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陵勇等了一会儿,开口打破沉默:“嫂子,那你说怎么办?关东军的函件已经递到桌上了,不答应就是抗命。你不让五妹去,那四妹去?四妹那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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