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账主,堂开不了。"
"我舅呢?"
"死账划不掉。"
"我娘呢?"
"挂着的两枚功德钱,结不了。"
小满抬起头。
"那还问什么。"她说,"开吧。"
她顿了顿,又问:"师父,我娘开眼的时候,也有人给她糊窗户吗?"
炜杰想起桂花树,想起秦婆婆。
"有。"他说,"你姥姥给她糊的。"
"那我比她强。"小满笑了,眼角还挂着泪,"我有两个师父给我糊。"
……
当天夜里,铺子里清了场。
齐师傅先做了一件事:把铺子里所有镜子都扣了过去,又让小满把脖子上的长命锁摘下来,压在柳云章牌位底下。
"看咒的时候,身上不能带亮的东西。"他说,"降头丝认亮。你照它,它就顺着你身上最亮的东西,摸进来。"
案子擦净,渡魂灯供在案子正中。小满坐在案子前,齐师傅守在她左边,炜杰守在右边。李志成在门外,门上挂了"歇业"的牌子。
"看的时候,记住三条。"齐师傅说,"一,只看脉,别顺着脉往深处看——深处是咒主。二,不管看见什么,不许出声。三,我拍你肩膀,立刻闭眼。"
小满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看向灯骨。
起初什么都没有。竹篾就是竹篾,接缝就是接缝。
然后,渐渐地,那根淡金色的丝在她眼里亮了起来。亮的不是丝,是丝周围的一圈——一圈极细的、蚯蚓一样蠕动的光,顺着灯骨往下爬,爬进灯座,在灯座底下,打了一个结。
结有七个头。
"看见了……"小满的声音发飘,"灯座底下,一个结,七个头……"
"别出声!"齐师傅低喝。
小满咬住嘴唇。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映着那圈蠕动的光。冷汗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
忽然,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圈光里,有一个头,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朝她的方向。
齐师傅一掌拍在她肩上:"闭眼!"
小满猛地闭上眼,整个人往后倒,炜杰一把扶住。丫头在他怀里抖得像风里的纸,两只手死死捂着眼睛,指缝里渗出泪来。
齐师傅手脚麻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乎乎的药丸,一粒塞进小满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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