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停过就得走,退不回去;格子里会浮起你经手的账,对上了,格亮,你过。对不上,格黑。黑过九格,命留下。"
她把蓝布账簿递过来。
"你的状在里头。抱着它走。"
炜杰接过账簿。
"今夜这一千二百格,"季掌柜看着他,"就是把你自己,从头到尾再审一遍。"
"审吧。"炜杰提起灯,"我经得起审。"
季掌柜退后一步,忽然又说:"还有句话。"
"说。"
"走到门前,不管门里是什么,别怕。"她说,"账房不吃人。账房只对账。"
"要是账对不平呢?"
"那它连我都收。"
炜杰笑了:"你这本账,对得平吗?"
季掌柜也笑了,笑纹里有一点苦:"我的账,早烂透了。所以我只能看门,进不去。"他转身走进黑里,"走吧。我在岗上等你回来。"
……
第一格。
一脚踩进去,格心浮起一行金字:
"头七夜,燃外公手边长明灯,续香三炷。——忠。"
格子亮了,暖的。
第二格。"灵前受外公执念一记,见真凶,未退。——勇。"亮。
第三格。"识刘志刚高利贷之局,未报官,收为己用。——诡。"
这一格的光暗了一下。炜杰心一紧。金光犹豫片刻,还是亮了。
他明白了。格子不审善恶,只审真假。用舅舅是诡,可那是他干的事,他不赖,格子就认。
那就走。
一步一格,一格一账。
"为陈婆婆送信。——信。"
"以替身灯换林世月一信,耗元气三分。——义。"
"点灯大典用第六滴血看局,右眼永塌一角。——舍。"
"红绳三拽,救小满。——护。"
"白志成黑臂反噬,未杀,反喝醒之。——度。"
亮,亮,亮。
走得越多,炜杰心里越静。他发现这条路有个好处:账浮在格子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哪笔做得正,哪笔做得亏,赖不掉,也抢不走。
他做过投行。世上多少公司的账,亏的能做成赚的,赚的能做成没的。可这里的账,没人能做手脚。
这是天底下最干净的一本账。
也有涩的。
"许小满查她娘的事,迟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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