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它才能见火。"
炜杰把灯骨用红布包了,收进樟木箱,压在外公那半本跑腿日记底下。
雨停的时候,柜台上来了信。
陈平开板儿发现的,一个黄皮纸信封。他拿起来一看收信人,愣了半天,扯着嗓子喊炜杰。
收信人:前街利民纸扎行,郝仁义掌柜。
"利民纸扎行?"陈平的眼睛瞪圆了,"不就是李哥说的那个头号嫌疑?前街新搬来、见人三分笑那个!信差的信……寄给内鬼?"
"信差不挑收信人。"炜杰把信接过来,"可这封信来得巧——举报信的内鬼,咱们筛了半个月,就差当面验了。"
他看了看落款。寄信人:师兄,贺长林。
"走。"炜杰把信一收,"送信,顺便验鬼。"
利民纸扎行在前街拐角,门脸不大,纸人纸马扎得倒是像模像样。掌柜郝仁义四十来岁,白净脸,见人先笑,三分笑意常年挂在脸上。
炜杰进门先不看人,看货。
架子上的纸人,骨架匀称,裱糊平整,配色也鲜亮——是下了功夫的。可炜杰干这行,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纸人的脸,全是"形似"。眉眼位置对,比例对,就是死的,一百个纸人共用一张脸,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形在手,神不在心。这是把师父的活学成了手艺、没学成人的路数。
"哟,炜老板!"他热情地迎出来,"稀客稀客!进来喝茶——"
"不喝茶。"炜杰站在门口,把那个黄皮信封双手递过去,"郝掌柜,有您一封信。信差送信,亲启即达。"
郝仁义脸上的笑没变,手却顿了一下:"信?谁给我写信……"
他接过信封,看清落款"贺长林"三个字的一瞬间——
那三分笑,碎了。
"师兄……"他的声音哆嗦起来,"他、他都死了八年了……"
"信差的信,不走邮路。"炜杰盯着他,"郝掌柜,拆吧。"
郝仁义的手抖得拆不开封口。炜杰替他拆开,抽出信纸,当着他店里两个伙计的面,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仁义师弟:
火那天,我在门里头拍门,你在外头上了闩。
我不怪你。你是怕火。人怕火,不丢人。
我怪我自己,把师父的手艺,教给了一个心里没有火、只有钱的人。你拿师父的'九叠纸'去卖钱那年,我就该把你逐出门墙。我心软,留了你。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