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祈福文书,菩萨保佑你。我信了。我按完手印才知道,我签的是借命——我的命,借给你。
哥,我不后悔。你是我哥,换一百回,我签一百回。
我只恨一件事:我走得急,没给你留话。让你这八年,把仇人当恩人,天天谢错了人。
哥,姓顾的给你的一切——你的位子,你的股,你的前程——都是从咱家偷的。我就是那笔本钱。
别替我报仇。你斗不过他。
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妹妹,往后再有刀子经你的手递出去,你递慢一点儿,就够了。
妹世月叩"
信纸读完,在林世诚手里无火自燃。他没有躲,就那么捧着,任那点火苗舔着指尖,直到灰烬落在茶盘上,像一小捧雪。
"她……"良久,林世诚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她还在?"
"在。"炜杰说,"在我家店门口的桂花树下。她说话还说不囫囵,可她护过我店里的灯,救过她的孩子。"他顿了顿,"林总,她在等公堂开门。她那页据,是假的,私账——公堂一开,头一个翻的就是她的案。"
林世诚缓缓抬起头。
八年了。他给顾惟深当了八年的刀,以为是报恩。原来刀柄上,淬的是他妹妹的命。
"她走的那年,"林世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谁,"我出院,顾惟深来接我,说基金会替我垫付了全部医药费,说好人有好报。我信了。我这条命捡回来,我就拿它报恩——他让我查谁我查谁,让我坑谁我坑谁。我妹妹的百日、周年,我都是在酒桌上陪客户过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
"我总想着,等我把这份恩报完了,就好好去给她上炷香。"他惨笑一声,"报了八年。恩主就是凶手。炜老板,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年年给她烧纸,烧的都是凶手发的薪水。"
茶室里静了很久。
"不晚。"炜杰说,"她信里怎么说的?她不要你报仇,她只要你往后递刀子的时候,递慢一点儿。林总,八年欠下的,从今天下午开始,一笔一笔,都能找补回来。"
"我欠你一条人情。"林世诚说,"不,两条。"
"人情先记账上。"炜杰说,"我今日来,明面上是谈灯。林总,灯的事,您得给我句回话,我才好出去交差——咱们这场戏,得唱圆。"
林世诚毕竟是林世诚。他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压回了那个四平八稳的腔调:"灯,东家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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