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别信"。
俱乐部要解的,从来不是他的咒。
是要断她的线。
"好一瓶见面礼。"炜杰望着掌心的瓷瓶,一字一句,"不收钱,不带条件——因为这药本身,就是条件。"
也就是这几天,臂上的手印,又沉了一分。
原先只覆在腕间,如今青黑的颜色,已经漫过了小臂一半,像一截化不开的墨。每到后半夜,那一片皮肤就冷得刺骨,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盖三床被子也焐不热。齐师傅搭过脉,只说了一句话:"咒在往里走。拖一天,深一寸。"
陈平急得直转:"师父,要不……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法子只有一个。"炜杰把袖口放下,遮住那片青黑,"咒随账走,账清咒散。她的账,一笔一笔都在账册上记着——讨完最后一笔,手印自消。走捷径的药,我不吃;断线的'解药',我更不能吃。"
他把瓷瓶收进了樟木箱最底层,没有扔。尽调的习惯:对方递过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证据,留着,将来都要摆到桌面上。
也正是收拾樟木箱的时候,他发现了那个暗格。
箱底铺着一层旧棉纸,他取瓷瓶时,手指叩了叩箱底——声音不对,一半实,一半空。炜杰心里一动,摸出竹篾刀,沿着箱底的缝轻轻一撬。
一层薄板,应手而起。
夹层里,静静躺着一册巴掌大的小本子,蓝布面,磨得起了毛,用麻绳捆着,捆了三道。
陈平凑过来,声音都放轻了:"师父,这是……"
"你外公的箱子,藏得最深的,从来不是图谱。"齐师傅也被惊动了,凑在灯下,"开吧。"
麻绳解开,本子翻开第一页,是外公那手歪歪扭扭却极用力的字:
"丙子年冬月初三,雪。头一回送信。冻了一宿,脚钱三枚。掌柜的说,头三单不收钱,收胆。"
炜杰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本子不厚,记了也就二十来页,每一页都是寥寥几行,日期从丙子年冬,到丁丑年开春:
"冬月十九,夜,送'信'至城西土地庙。收信的是个吊死鬼,哭得厉害,信到了,不哭了。掌柜的说,咱们的营生,就是让该听见的话,被听见。"
"冬月廿七,脚钱攒了九枚。钱是小钱,铜钱,没年号,花不出去,掌柜的说留着,这是'功德',比阳间的钱值钱。"
"腊月初二,引路。一个新魂,不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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