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等于替他们点了来找你的灯;三,帖上写了'恭候',去不去随你,但不应帖的,往后夜夜都有帖子,直到你应为止。"
"这他娘的算什么道理!"刘志刚一拳砸在门框上,"强买强卖!"
"不是强买强卖。"炜杰把帖子放回桌上,缓缓地说,"是通知。"
他坐下来,把事情,一条一条捋给众人听。
"商战他们输了。收购败了,价格战败了,人机对决也败了。明面上的桌子,他们掀不过我们,所以换一张桌子——换到他们的桌面上来。"
"他们想要什么?人机对决那天,点睛的时候,台下有人一直在看我的手。他们要的是这双眼睛,是'点睛'背后通到那边的门。"
"最要紧的是这句——'臂上有托,或可为君解之'。"炜杰撸起袖口,看着那只青黑手印,"他们知道林世月的咒在我身上。他们连我欠了多少,都算得明明白白。陈平,你想想,这说明什么?"
陈平的脸白得像纸:"说明……说明师父你,早就上了他们的账本了。"
"对。"炜杰点头,"我在他们的账本上,已经有名有姓了。既然如此,去与不去,区别只在于——是我走进去看他们的底牌,还是等他们上门来收账。"
"我去。"
当天夜里,桂花树下。
那个贴着耳朵的声音,来得又急又乱,像深秋的雨打着窗:
"……别去……"
"……别去……"
"……那地方……我去过……"
炜杰的心,猛地一沉。
"你也收过帖子?"
水声静了很久。再响起来的时候,那声音里有一种被岁月泡透了的苦:
"……帖子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别去……"
"我必须去。"炜杰望着满树的黑影,一字一句,"你说过,账要一笔一笔讨。现在放账的人,自己把门打开了——我不进门,怎么见得着账房?"
"但我不会空着手去。"
他起身,在树下挖了三尺,取出那只油纸包。乌木令牌躺在掌心,一面"令"字,一面闭眼,被月光照着,沉得像一块冰。
外公丙子年冬跑腿,回来后"点睛"就成了。这块牌子,是那半年留下的唯一实物。
"他们认不认得它,到了就知道。"炜杰把令牌贴身收好,"认得,它就是护身符;不认得——它也就是块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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