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东条强势压制反对声音,像一位用铁腕捏碎鸡蛋的暴君,推动进攻印度英帕尔和集结重兵在中国战区发起一号作战。英帕尔是切断中印联系、与德国中东军团会师的关键;一号作战是打通大陆交通线、摧毁美军在华机场的行动。这两场战役像两把钳子,试图从南北两个方向夹碎盟军的战略包围。他以巩固来之不易的权位,并保障那个秘密计划继续推进——那个“秘密计划“是他最后的赌注,是帝国在绝境中翻盘的唯一希望。
但最近以来的不利局势使他心态发生一些微妙变化,战略上开始趋保守。塞班岛的危急电报像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英帕尔的泥泞中,牟田口廉也的部队正在饿死;一号作战虽然推进顺利,却像一把刺入棉花堆的刀,无法迫使重庆政府投降。原本计划投入一号作战的关东军被他收了回来留作后手——那是帝国最后的精锐,是防止苏联参战的盾牌,他像一位吝啬的守财奴,死死攥着这最后一点家底。在畑俊六再三谏言下才拨了一小部分南下支援作战,那种“拨“带着一种割肉般的痛楚,每一师团都像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放下B-29轰炸机情报后,东条英机又拿起桌上马里亚纳塞班岛方面刚刚传来的求援电报看完。那电报是斋藤义次发来的,字迹潦草,语气绝望,像一封遗书:“敌军登陆部队已达数万,舰炮猛烈,战机遮天,我军伤亡惨重,请求立即增援,否则塞班岛危在旦夕。“他意识到自己正坐在火山口上——那火山不是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正在喷发的地狱之门。塞班岛若丢掉,绝对国防圈将受到直接威胁,B-29将获得直飞本土的前沿基地,东京、大阪、名古屋将暴露在***的暴雨之下。处置不当也会动摇自己尚不稳固的权利基础——那些反对势力,那些被他排挤的陆军元老和海军少壮派,正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暗处窥伺着。
犹豫半天后,东条英机决定从有些鸡肋的缅甸战场以及相对顺利的中国战场抽调兵力去增援补防。缅甸,那个吞噬了三个师团的绿色泥潭,那个让山下奉文和牟田口廉也都折戟沉沙的异国丛林,此刻在他心中已经变成了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中国战场虽然一号作战推进顺利,但抽调兵力意味着攻势的减缓,意味着给重庆以喘息之机。但他别无选择,像一位在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不得不将最后的筹码押上。
他便按铃叫进来作战参谋。那铃声清脆而急促,像一声催命的符咒。参谋是个三十来岁的中佐,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也已多日未眠。东条英机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