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从印度的储备中挤出一些物资,填补成都的空缺。
“夏洛克先生有考虑到这些才暂不追究,转告请你注意下不为例。“汉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像鞭子抽完后留下的余痛。他站直身,把烟头在棕榈树干上滋灭,发出一声轻微的、像虫子被碾死的声响。“还有,“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一位在宣读最后警告的法官,“再次提醒你没必要在密支那做无谓浪费,这边该拿下的时候自然会拿下。牢记你的职责!“那“职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布林德的脚边。那不仅是提醒,更是一种威胁——如果布林德再因为“人道主义“或“愧疚感“而擅自行动,干扰了更大的战略棋局,等待他的将不再是“暂不追究“,而是某种更严厉的、不可知的惩罚。
说到这,汉斯过去打开威利斯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那文件袋没有标签,没有印章,只用一根细绳随意地绕着,像一份普通的、无关紧要的内部通报。他走回来交给布林德:“一份好礼物,空的时候可以看看。“那语气带着一种神秘的、近乎戏谑的意味,像一位在赠送定时炸弹的恶作剧者。
言罢登车绝尘而去。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轮胎在泥地上甩出一道弧线,溅起一片泥水,然后迅速消失在通往机场的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和一股汽油味。布林德接过文件袋,在手中掂了掂,感觉不重,但里面的纸张似乎不少。他撇撇嘴没什么表情地走回来,像一位刚刚接受了坏消息的赌徒,试图在脸上维持最后的平静。
让杨希真继续下棋。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但杨希真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布林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点烟时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燃,他坐下时椅子发出了一声不自然的吱嘎声。
杨希真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地重新摆好棋子,将“将“放回九宫格的中央。但他注意到,布林德今天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急于进攻,而是罕见地采取了守势,像一位突然失去了信心的拳手,只是被动地格挡,不再主动出拳。佛塔外,雨又开始下了,从细密的雨丝变成瓢泼的暴雨,敲打着穹顶和棕榈叶,发出一种空洞而悠远的声响。而在布林德的脑海中,汉斯的话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在反复播放——“下不为例“、“牢记你的职责“、“无谓浪费“。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袋,那根细绳像一条勒进血肉的钢丝,提醒着他: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个人的愧疚,没有局部的仁慈,只有全局的算计,只有冰冷的战略,只有被牺牲与被保全的残酷选择。他想起八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