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含义。
三人只好再寻找更合适的观察位置,指引后方炮兵转入纵深炮击以掩护地面部队再推进。他们沿着稻田东岸的灌木丛匍匐前进,泥水浸透了军服的每一个角落,皮肤被泡得发白起皱。顾岩盛的步话机天线在灌木丛中勾挂,他不时停下来解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陈果端着炮队镜,目光不断扫视前方,寻找既能观察射击场纵深、又相对隐蔽的位置。冯少成跟在最后,汤姆逊***的枪口始终指向日军阵地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铛!
突然一声金铁交鸣,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铁锤砸在铜锣上,在顾岩盛的耳膜上炸开。他头部右侧像被人用铁锤猛敲了一记,巨大的冲力将他右耳震得嗡嗡作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擦过脸颊,钢盔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推得歪向一边,脖子因为惯性而剧烈扭动,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
一颗狙击子弹打在他头盔侧面,划出道凹痕弹开。那是九九式狙击步枪的7.7毫米子弹,初速每秒七百多米,足以在三百米内击穿普通钢盔。幸亏新换的M1钢盔保护——那是几天前从美军补给中领到的最新装备,盔体比老式的M1917更厚,弧度设计更能偏转弹丸——险险捡回条命。子弹在钢盔侧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犁沟,裸露的金属边缘被高温烧得发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快卧倒!“
身旁反应快的陈果大喊,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顾岩盛没多想,本能接管了一切,赶紧就地一滚,身体在泥水中划出一道弧线,躲到陈果藏身这边一堵破墙后。那堵墙只剩半人高,砖块松动,随时可能倒塌,但此刻却是唯一的庇护。他浑身沾满泥水,右耳仍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世界变得遥远而模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钢盔上的凹痕,指尖触到那道滚烫的金属伤口,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年轻的冯少成就没那么幸运。他愣了一瞬——那一瞬在人类反应的时间尺度上不过零点几秒,但在战场上却足以决定生死。他试图扑倒,身体刚刚倾斜,一颗子弹便从侧后方射来,穿透了他的脖子。鲜血汩汩流出,不是喷射,而是那种安静的、源源不断的流淌,像一条红色的小溪汇入脚下的泥水。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带着一种困惑的神情,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快一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阵咯咯的血泡声,然后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脸埋进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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