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向空中,又纷纷落下,像一场残酷的冰雹。射击场内的日军也在6架自北机场飞来的零式战机掩护下,跃出隐蔽阵地开始猛烈反扑。那些零式战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机枪扫射着地面,将任何移动的目标都笼罩在死亡的弹雨中。日军步兵从地下坑道中涌出,像被激怒的蚁群,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万岁“冲锋嚎叫,向中国军队的阵地扑来。一时给中国军队造成很大伤亡。
88团的士兵们刚刚突破稻田,立足未稳,便遭到来自空中和地面的双重打击。许多人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许多人被日军的刺刀捅穿胸膛,还有人在撤退时被零式战机的扫射击中,像麦秆一样纷纷倒下。稻田里的水再次被鲜血染红,这一次是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红。
见势头不妙,顾岩盛呼叫炮兵赶紧还以密集炮火支援。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悲伤而嘶哑,对着步话机大喊:“Fire for effect! Grid square 8473, all batteries, rapid fire! Cover our withdrawal!“步话机里传来美军炮兵指挥官的回应,然后是后方重炮群齐鸣的闷响。炮弹越过他的头顶,在日军冲锋队形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暂时遏制了日军的反扑。
88团两营放弃阵地,在炮火掩护下蹚水退到稻田西岸。士兵们在泥水中艰难跋涉,有些人搀扶着伤员,有些人背着阵亡同伴的步枪,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机械地移动着双腿。他们的军服被泥水和血水浸透,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像一群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幽灵。再与日军保持对峙——但这条对峙线比进攻前更加靠后,付出了数十条生命换来的几十米纵深,又重新回到了日本人手中。
这轮进攻等于无功而返。
顾岩盛瘫坐在稻田西岸的一堆沙袋后面,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后怕。他的右耳仍在嗡嗡作响,钢盔上的弹痕像一道烙印,提醒着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想起陈果——那个总是戴着圆框眼镜、在地图上精确标注坐标的四川人;想起张华锋——那个赤裸上身、像战神一样咆哮的陕西大汉;想起冯少成——那个年轻的湖南兵,死时眼睛还睁着,带着困惑的神情。他们都死了,而他活着,这种活着的感觉沉重得像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
日本人精心布置的防御工事与火力配备极为强悍,攻坚难度超乎预料。那些地下坑道、交叉火力、狙击阵地、炮兵观察所,构成了一张精密而致命的网,每一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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