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军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但他的眼神平静,像一位正在观看戏剧的观众。
满意的淡淡微笑浮现在他唇边。
战斗持续约一刻钟后,远方传来一声低沉的、悠长的轰鸣。
那是火车的汽笛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哀鸣,从雨雾的深处传来。一列前头冒着黑烟的火车,正从西北方向驶来,即将进站。
丸山房安的心猛地一紧。
火车。田中新一的火车。
这个情况不在他的推演之中,火车抵达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也许是因为司机在恐惧中加快了速度,也许是因为铁轨上的障碍比预期的少。
但无论如何,它来了,带着援军和弹药,带着密支那的希望。
丸山脸上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冻结在脸上,眼神仓惶。
他立即下令:“赶紧退回去,占领站台!顺便打掉中国军队的炮兵阵地!“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修理厂里的中国军队虽然混乱,但人数依然占优,如果继续进攻,也许能全歼他们。但火车更重要,站台更重要,不能让这列火车在混乱中遭到炮击。
日军迅速回收火力,向站台方向撤退。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狼,在猎物面前暂时退避,但随时准备再次扑击。
趁日军回收火力减弱,第3营副营长欧阳爵才勉强带着残余的两个营退到江边仓库,重新布置防线据守。
欧阳爵是个二十六岁的广东人,黄埔十四期,原本是3营的连长,昨天才因营长染病被提拔为副营长。他此刻满脸是血和泥,军服被弹片撕开一个大口子,但眼神依然清醒。他清点人数——两个营,剩下的不到三百人,伤亡过半。他组织防线,把仓库里的物资堆成掩体,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轮进攻。
站台上,浑身湿透的丸山房安大大松了口气。
夺回火车站,这列满载兵员和武器弹药由孟拱开到密支那的火车总算保住。他的肩膀放松下来,手指不再紧握军刀,呼吸也变得平稳。这是一场赌博,他赌赢了——用不到一百人的兵力,击溃了七八百人的中国军队,保住了生命线。
火车停稳后,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蒸汽从阀门中喷涌而出,像一匹刚跑完长途的骏马在喘息。
负责押运的第3大队大队长中西德太郎少佐跳下车厢。
他是个矮壮的熊本人,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到下巴的刀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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