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风的绿色穹顶。地面几乎见不到阳光,只有些喜阴的蕨类和苔藓在腐叶层中艰难生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甜腻的花香,那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兰花在盛开。
第一天的行军相对顺利。工兵们之前开辟的便道虽然狭窄,但还能辨认。克钦士兵们像幽灵一样在前方穿梭,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不时发出模仿鸟叫的哨声,与后方保持联系。
但第二天下午,天气变了。
乌云从西北方滚滚而来,瞬间吞没了天空。紧接着是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汇成无数条小溪从树冠层倾泻而下。不到半小时,地面就变成了及踝的泥沼。
“雨季提前了!“亨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加快速度!找到高地扎营!“
队伍在雨中艰难跋涉。骡子不时陷入泥沼,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拉出来。克钦士兵们脱下布鞋,赤脚走在泥地里,反而比穿靴子的美国人更加灵活。
天黑前,他们找到一处稍高的山脊扎营。没有帐篷,大家只能靠着树干,用防水布搭成简易的遮蔽。雨一直下到半夜,亨特蜷缩在一棵大树下,听着雨水敲打防水布的声音,想起远在弗吉尼亚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上个月收到的信里,小女儿说她在学校的朗诵比赛中得了第一名,信纸上有她用蜡笔画的一家四口,歪歪扭扭的,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第三天,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便道在昨天的大雨中几乎被冲毁,前方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木然瓦单带着克钦士兵用砍刀开路,每小时只能前进不到一公里。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木之间,带刺的灌木划破衣服和皮肤,某种不知名的昆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时不时落在脖子上留下一个红肿的包。
亨特让所有人抹上杨希真的草药膏。药膏呈深绿色,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有点像薄荷混合着某种辛辣的香料。神奇的是,抹上之后,蚂蟥果然不再靠近——亨特亲眼看到一只蚂蟥从树叶上落下,在距离一个士兵手臂几厘米的地方突然转向,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第四天中午,队伍遭遇了一条湍急的溪流。
溪水原本只有几米宽,但昨天的大雨让它暴涨,水流浑浊湍急,夹杂着树枝和泥沙。拉芬用绳索测量了一下,最深处已经没过了胸口。
“必须过去,“亨特看着地图,“绕路要多走两天,我们没有时间。“
他让克钦士兵在两岸之间拉起绳索,然后命令骡子先过。骡子们被水流冲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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