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袭,参与过对当地游击队的清剿,但这些行动都缺乏往日的狠辣。他会在行动前尽量避开村庄,会在抓获俘虏后建议送往战俘营而非就地处决,会在部下提议“三光政策“时以“战略需要“为由否决。这些行为让他在师团司令部里更加孤立,同僚们称他为“慈悲将军“,语气里满是讥讽。
此刻,坐在平嘎村的石磨坊前,水上源藏从怀中摸出一个铁皮烟盒。那是他从狼牙山带回来的纪念品,里面装着五枚从悬崖边捡起的弹壳。月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这些黄铜弹壳上,反射出冷冽的光。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充满肺部。
远处传来缅甸方面军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军犬的吠叫。明天,他又要带领部队出发,去执行另一场毫无意义的扫荡。但此刻,在这个中国西南边陲的小村庄里,在这个被无数农人坐过的木凳上,水上源藏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想起那个跳崖士兵的眼神,想起父亲在雪中指着鸟居的手,想起《论语》中那句他从未真正理解的话:“仁者,人也。“
夜色完全笼罩了平嘎村。石磨坊的轱辘还在风中摇晃,发出单调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诵经,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也为一个迷失的武士。水上源藏掐灭烟头,站起身来,拍了拍军裤上的灰尘。明天,他依然是日本帝国陆军的少将,依然要执行那些让他厌恶的命令。但在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东西已经碎裂了,而裂缝中透出的光,虽然微弱,却再也无法被掩盖。
他回想起自己呈交上书面报告后,忍不住口头表达对屡次扫荡造成兵员损失的担忧,提议扫荡战应适可而止,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再与中国军队主力对战,结果遭到了意料之中的洗刷。
这个洗刷来得有些奇特。
当他话都还未说完,右侧客座席上一个垂头饮茶的人,突然抬首阴阳怪气冲水上源藏道:“水上少将,你这是怕死吗?”
对一个信奉武士道精神的军官而言,被人指责怕死,无疑是最大的侮辱。水上源藏怒火中烧,瞪视着讽刺自己的人。此人光头锃亮,戴着副黑色角质框眼镜,看似斯文,却难掩一脸的刻薄。
这个人是他曾在关东军时期就相识的辻政信,所谓的“昭和三参谋”之一。听说他现在南京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第三课课长,不知为何窜到这里来。
水上源藏暼了眼辻政信肩上的大佐肩章,冷哼一声:“鄙人自关东、华北到滇西,大小战役无数,何从畏惧过。倒是辻大佐你。”他横了一眼辻政信再道,“想想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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