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姆伽训练营总部,布林德的单人宿舍内,简易木桌上零散摆着几枚檀木中国象棋棋子,牛皮纸棋盘上是盘还未下完的棋局。
下棋是杨希真在兰姆伽整训生活中难得的消遣,穆旦离开后,还没找到合适的对手。没想到布林德这个美国佬不但会下中国象棋,棋艺还和他相当,从重庆返回后,一没事两人就来切磋几盘。
布林德这会正紧闭双眼,全身紧绷地坐在椅子上,头上的正营两穴已分别插入两根银针,方才刚下了两盘头痛病终于犯了。尽管少年时见过不少针灸场面,但当自己成为患者时,布林德心里依然感到些许紧张。
杨希真在身后轻轻按着布林德后颈,在左右风池穴继续捻转、提插入第三、四根银针,然后拍拍他肩膀:“好了,睁眼吧,头次先给你来四针试试效果,下次再加针。”
“嗯,别说你这几针下去感觉不错,人还真舒服多了。”布林德睁开眼吁了一口气用中文说道,再扭动脖子问杨希真,“你这么懂医术,干嘛不去作真正的医生呢?”
自从他们联手解决史迪威险被召回的危机事件后,私下无人时布林德干脆直接用中文跟杨希真对话。
杨希真取出支烟点燃,回到木桌边坐下笑了笑。自己没有走上祖传的行医之路,主要是少年时受五四运动影响,被激发出救国情怀,决意选择了另外一条人生之路。不管当初弃医从文还是现在从军,在这个动荡的大时代,像他这样的人其实很多很多。
他并没解释这些,岔开话题说:“等这支烟抽完就取针,再给你按摩头部松弛下。晚上用我教你的方法按摩足底,保证你今晚睡个好觉。”
“多谢啦。”布林德插着针不便随意活动,坐着也是坐着,干脆好奇地打听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家里人的情况,他们现在哪里呢?上次到中国太过匆忙,我本该去拜访下的。”
布林德之前没有问过杨希真这些家人私事,一方面还不熟,初见时感觉对这些细节自己问得太多不够礼貌,同时也让人产生怀疑,觉得有什么特别动机。现在熟了,顺口问问,非常自然,也算是一种增进了解拉近彼此距离的方式。所以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但是,令他吃惊的是,杨希真闻言却不禁神色一变,眼光黯然下来,叹道:“没了。”
“什么没了?”看他这种反映,布林德也就心底为之一沉。
“他们都离世了,现在只剩我。”
杨希真心想看来五叔没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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