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鼎碎之后还能走到铜门前的人准备的。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她把铜牌收进腰间布袋,和常平的探针铁匣放在一起。铜牌挨着铁匣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共鸣音——铜牌里的五息驱动核心和铁匣里钟离默探针的三息校准频率在接触瞬间互相调制了一下,音高在两者之间反复跳了三个周期才稳定下来。谢明烛听到了这个音,厉寒川也听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布袋,目光在铁匣棱角硌出的凸痕上停了半息。
“钟离默的探针。”他说。不是问句。
“你怎么知道。”
“我祖母是第三批烬卫。她在被植入驱动核心之前,是西陵藏书阁的修复匠。钟离默的手稿在藏书阁里封了三百年,修复匠代代相传的一套规矩里有一条:手稿里的机关图不能用手指直接碰——人手上的油脂会腐蚀烬矿墨汁,要用探针翻页。那套探针就是钟离默亲手做的,一共十二支,材料是烬矿合金,刻度是酸蚀的。我祖母的手被驱动核心废了之后,把规矩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还没来得及传给任何人,就死在了第四次北疆战役。”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档案。“钟离默的探针能测量旧网阻尼节点导流槽的深度,这件事是我在烬鼎司档案库里查到的。苍溟不知道。他把旧网相关文献全封存在禁书库里,但我掌刑律,禁书库的钥匙在我手里。我看过钟离默第五册手稿的目录——三百年前他就知道旧网不能修。”
谢明烛把布袋系紧。她发现厉寒川说“不能修”这三个字时的语气和常平一模一样——都是在替三百年前的死人传话。“你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一个能带着探针去西陵的人。”
“我等的是能推开这扇门的人。”厉寒川侧过身,露出身后铜门上的金色锈迹。“铜门被锈住了,不是锈死的——是鼎碎那一下冲击波把烬鼎室里的金色波动浓度瞬间推到了极限,铜门内侧的氧化层在那一刻生长了至少三百年的量。要推开这扇门,必须有足够强的金色波动频率来中和氧化层的应力。我推不开——我体内的导流槽是五息频率的,铜门需要三息频率。三息频率是旧网的频率,也是皇室血脉的频率。萧烬如果在,他能推开。你——”他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腕内侧的经脉纹路上停了一下。“你体内有金色微粒沉积,沉积量还不够,但如果用钟离默的探针做引子,把十二支探针按三息频率排列在铜门缝隙上,探针的共振应该能暂时软化氧化层。软化时间大概只有十息。十息够一个人挤进去。”
“你连这个也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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