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的测量、通济坊地下的蓄能体、正上方通道、旧网阻尼的功率低谷振幅波动、玄铁齿轮探路绳的校准方法、铜盏膜片的氧化层厚度与频率偏差的对应关系表。这些信息每一条都可能关系到某个人的死活,她一条都不能忘。
她把炭条搁下,用拇指搓了一下指尖的炭粉。指尖上的金色微粒和炭粉混在一起,在灯焰下同时发亮。金色微粒的频率是三息,炭粉的光泽是固定的——金色在跳,黑色不动。她的手指在灯焰前张开,指尖的指纹凹槽里填满了金色微粒。和陆舫的手一样,和常平的手一样,和老铁匠的手一样,和老裁缝的手一样。每一个在鼎碎后第五天还醒着、还在做事的人,手上都沾着金色微粒。不是烬矿粉尘的残留——是金色波动在人的皮肤表面沉积后形成的氧化层。她在太和殿广场封印膜破裂时被冲击波推了三步,金色波动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渗进她皮肤的。四天下来,渗进去的金色微粒已经顺着经脉走到了心脏附近。她能感觉到心脏在收缩时,心尖上有一小团温热的压迫感。不是病——是金色微粒在心肌上沉积形成的一层薄膜。这层薄膜每三息振动一次,和萧烬的心跳同步。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烬解的反噬还在继续,但反噬的速度在变慢。不是因为经脉适应了——是因为金色微粒在修补她经脉上的裂口。就像金色凝胶修补陆舫和常平的骨裂一样,金色微粒在修补她的经脉损伤。但这种修补是有代价的——修补过后,金色微粒会永久地留在经脉壁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她在缓慢地被金色波动改造。这种改造的终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老铁匠做了几十年烬工,金色微粒渗透了他的全身,他今年七十三,身体反而比同龄人更结实,只是皮肤上布满了暗金色的斑点。常平的师父右眼瞎了,但左手触觉灵敏到能感知半丝的误差。陆舫右手废了,但左手能听出三息和五息的频率差异。
金色波动在拿人的寿命换能力——和烬鼎用帝王寿命换国祚是同一个机制。但烬鼎是强制抽取,金色波动是自愿交换。人可以选择不接受金色波动,远离烬矿,不使用烬器,不接触铜盏油灯。在无鼎之世里,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远离。但选择走近的人,每一个都是自愿的。不是不怕死——是有比死更怕的东西。怕白来一趟。
窗外又开始变暗。黎明前的最后一阵黑暗——夜色在变薄到极限后会有一次短暂的回弹,像灯焰熄灭前的最后一次跳动。这回弹的黑暗中,金色波动的强度达到峰值。她隔着墙壁都能感觉到——药铺后院的井水在发光,光度比半个时辰前亮了一倍;天井石缝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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