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诊台那通腹痛电话被秦海压了回去。
“先量第二遍血压,别让他坐地上。有人盯着,我这边两分钟过去。”
电话挂断后,护士站反而静了一下。
赵护士手里的胶布还没撕完,秦海面前压着三份记录,林野的笔尖也没离开纸面。
冯建平床边,造瘘袋的刻度被赵护士用胶布贴了个小标。
她贴完,又把记录纸往林野面前一推。
“二十三点十五分,袋里多了二十毫升左右,颜色还是浑。别写好转,写引流持续。”
林野照着写。
冯建平妻子站在床尾,听见“二十毫升”,又忍不住抬头。
“有东西出来,是不是就能退烧?”
感染科医生刚好从旁边过来,手里拿着用药单。
“可能会慢慢下来,也可能还会反复。培养没回,抗感染还要看肾功能调。今晚先别盯着体温一个数。”
女人嘴唇动了动。
“那我看什么?”
赵护士把她的手机往她手里一塞。
“看电话。医生找你,别漏接。”
这句话比安慰管用。
女人把手机音量按到最大,屏幕亮得刺眼。
另一侧,重症医生正在跟梁树民家属说话。
男人站得很直,肩膀却垮着。
“升压药暂时没降。”
重症医生把床旁记录拿给他看。
“不是马上没希望,也不是已经稳了。现在看血压、尿量、电解质和酸碱平衡。肾内科在评估,但不是尿少一句话就上机器。”
梁树民儿子喉结滚了一下。
“那我能不能理解成,他还在抢?”
重症医生点头。
“这个理解对。”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母亲。
老太太把那张弯过的门禁卡攥在掌心,没再追问“醒没醒”。
她只小声问。
“医生,那我们今晚就在这儿等?”
“等。”
重症医生说得很平。
“手机别关,人别走远。有变化我们会叫。”
林野把这几句话补到梁树民那页。
家属已知:仍处抢救观察阶段,暂不能报平安。
他刚写完,牙源感染患者那边又来了电话。
这次不是巡回护士。
口腔颌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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