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板递到冯建平妻子手里时,赵护士口袋里的工作手机震了起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先压下去。
“重症那边回了。”
赵护士把手机夹在肩头,一边盯着平车边的监护线,一边听那头说完。
“床位紧?”
她眉头皱了下。
“不是普通结石,人血压已经边缘了,乳酸三点八,CT考虑肾周脓肿。你让他们先看一眼会诊单。”
电话那头不知道回了什么。
赵护士把手机递给秦海。
“重症那边说,刚接了两个术后,一个床位还没腾出来。”
秦海接过手机,没先骂。
他看了一眼冯建平。
平车上的男人还在打寒战,薄毯一抖一抖,输液管跟着晃。
监护仪上,心率一百三十八。
血压九十二五十六。
赵护士低头翻刚才的记录,声音紧了一下。
“刚才还是九十四五十八。”
秦海把声音压向手机。
“床位没腾出来,人也不能放走廊里等。先给我一个能接监护的过渡位置,泌尿外科处理源头之前,血压要有人盯。”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我不抢你床,我抢的是时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换了个人接话。
“先推到急诊重症监护区靠门那床,重症医生过去看。正式床位继续协调。”
秦海挂断电话,转头看泌尿外科医生。
“你们那边怎么处理?”
泌尿外科医生手里的片子还压在签字板上。
“主任看过片子了,先解堵。支架能不能放,要看他血压和麻醉;不行就造瘘,或者先穿刺,把脓和压力放出来。”
冯建平妻子握着签字笔,眼睛一直盯着“造瘘”“引流”几个字。
“这是不是手术?”
泌尿外科医生没有含糊。
“算。要进针、要留管,不是拍片子。字要签,凝血和血压也得马上看。”
女人的笔尖停在签名栏边上。
“不做会怎么样?”
感染科医生把抗感染药的滴壶调稳,接过话。
“药已经上了,可脓堵在里面,出不来。再拖,血压还得掉,肾也跟着受不了。”
女人看向平车。
冯建平眼睛半闭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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