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停在“梁树民”后面。
年轻干事的手还搭在键盘上,没往下敲。
家属联系人那栏里,只写着一行字。
儿子电话同步。
刘振华盯着那一行,眉心慢慢拧起来。
“这个算联系人?”
会议室里的投影白得发亮。
梁树民那一格下面,回访状态空着,病情沟通人空着,备用电话也空着。
秦海把椅子往后一推。
“电话同步,是当时抢救要往前走。不是以后都能靠这个电话找人。”
刘振华把鼠标点到联系人栏。
“现场签字的是妻子?”
林野把转运登记翻到梁树民那页。
纸页边角被急诊夜里压过,留下几道折痕。
“妻子现场签了手术、麻醉、输血知情。儿子当时电话同步,号码写在手术室转运记录右下角。急诊记录里没有标主要联系人。”
秦海看向他。
“只报记录。”
林野停住,把登记本推到刘振华手边。
“到院时间,二十二点四十一。进手术室,二十三点二十六。转重症监护室,白班交班补的,六点五十二。”
刘振华把三段时间敲进去。
键盘声落得很慢。
陈守一看着屏幕。
“重症监护室那边谁沟通过?”
年轻干事翻手机上的会议群记录。
“白班交班里写,血管外科和重症监护室已向家属告知病情危重,继续抢救观察。”
秦海短促地笑了一声。
“告知谁?”
年轻干事的手停住。
“记录没写。”
会议室里的空调声忽然显得很清楚。
周敏刚从护士站回来,手里还捏着沈清远那张胸管追踪单。
她听到这里,直接把纸放在桌边。
“我打重症监护室门口。”
电话接通得很快。
周敏没有开免提,先报了科室和名字。
“梁树民家属还在门口吗?对,腹主动脉瘤破裂术后那个。麻烦帮我确认一下,现场现在谁在。”
她听了几秒,脸色变了一点。
“妻子在。儿子不在院内。家属刚才问能不能回家拿东西,说手术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秦海的手掌按在桌面上。
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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