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努力做着最后的辩解,甚至有人破罐破摔对崇圣帝破口大骂。
“陛下,臣是受了吕兆等人蒙蔽啊,陛下明鉴。”
“陛下,臣家中有祖上传下来的免死丹书铁券的陛下,臣要用丹书铁券免死。”
“李策,若不是我家祖上救驾李镇宇,哪里轮得到你坐江山?你们李家忘恩负义,必遭天谴!”
众白衣靴踏石砖,步履沉沉,一声声闷响恍若丧钟。
吕兆被两名卫士架着,也将被拖拽而出。
他官帽已落,发丝散乱,整个人形容枯槁,再无半分昔日朝堂之上的威仪。
他可没有挣扎喊冤,也不像欧阳凌那般叫得撕心裂肺、声裂云霄。
他就在那儿,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然后,他似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挣了一下:“带我,见魏王。”
两个白衣停住了,看向东苑中央的顾辰。
顾辰凭借耳力听到了,便走了过来,微微点了下头。
两个白衣旋即松开了手。
吕兆站在顾辰面前,吁了几口气平复心情,又整了整散乱的衣领,把花白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这动作,似乎不是走向囚牢,倒是在赴一场宴会。
他垂老的眼眸锁向顾辰。
目光里有恨。
但也不单是恨。
多年的交情和敌意,都搅在了一起,翻涌激荡。
吕兆的老眼在他脸上停了许久。
他看着顾辰那张脸,峙如巍岳,静若寒潭。
似乎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模样。
他努力去回想,崇圣元年的殿试,那个不卑不亢地说“抄书换饭”的年轻人。
那时候,听到那句话,他在想什么?
能想到他有朝一日会让自己下狱吗?
他记不起来了。
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大概,他当时完全没把这个流民出身的年轻人当一回事。
十多年过去了。
他站着,他跪着。
他赢了,他输了。
吕兆摇了摇头,感叹道:
“魏王。”
顾辰问:“吕大人,还有何见教?”
“当年南疆、北境两次大战,我都在后方,支撑着你的粮草。甚至压住了欧阳凌和张仲文的恶意。”
“孤知道。”
“当年你步步高升,打心底说,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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