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他们,可悲的这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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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东市,老字号酒楼,二楼厢房。
裴重毅推门而入时,欧阳凌已经在了。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两只酒杯。
酒已斟满,热气细细地升,在两个人之间拉开一层薄薄的纱。
欧阳凌没有起身,只抬了抬眼皮。
“裴兄,好久不见。”
裴重毅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没有喝。
“欧阳兄,咱们有多少年没这样坐在一起了?”
欧阳凌想了想,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先帝去了之后,就没再有过吧。”
裴重毅点了点头。
正治朝,那是他们父辈还在的时候。
裴家和欧阳家,世代交好,两家父辈曾并肩作战,曾把酒言欢,曾指腹为婚。
可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了。
如今的朝堂上,裴家站在崇圣帝一边,欧阳家站在士族一边。
两家愈走愈远,远到面对面坐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凌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你肯定不是来叙旧的。”
裴重毅看着他的眼睛。
“欧阳兄,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欧阳凌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是说了吗?叙旧。”
“欧阳凌。”裴重毅叫了他的全名,“朝局如今诡谲莫测,我裴重毅不是瞎子。东苑之宴将起,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欧阳凌眼神里九分是戒备,还有一分是怅然。
“裴兄,不要总是疑神疑鬼?不过我确实可以提醒你一句,自裴世叔离世之后,你作为家主给家族选的路,实在是让我不敢恭维。”
裴重毅摇头:“两码事,裴家这艘船,我,我弟弟,都不会这样开下去的。”
他知道,欧阳凌不会信他。
正如他不会信欧阳凌。
两个人沉默着,就这样吃着饭菜,喝着茶酒。
窗外,暮色四合,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欧阳凌先站了起来。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裴兄,咱们几日后,东苑还会见。”
他转身,走向门口。
裴重毅没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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