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圣十三年,六月,顾辰彻底卧病不起。
崇圣帝从黄德海处得知消息。
“魏王沉疴愈发重,已缠于床榻,不能下地。”
崇圣帝闻后,良久无言。
随后,开口吐出一句:
“传旨,让太医院的人,轮班在魏王府守着。魏王,绝不能有事。”
太医院的人去了,汤药针石俱下,可顾辰的病,还是没有多少起色。
这些日子,赵红绫日日外出祈福,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京城中人人感叹,王妃真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女儿,和魏王伉俪情深。
魏王与长宁郡主,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一日下午,内阁首辅吕兆来了魏王府。
小顾怀安见了,随口说了句:“太稀客了。”
吕兆是老臣,更是鲁国公,在士族中说话一言九鼎。
比起欧阳凌那种锋芒毕露,他老成持重,无人看得出他内心在想什么。
他常对门阀世家人言,对顾辰,他说不上恨,也说不上喜欢。
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走得未免太快了。
那天,赵红绫照常外出不在。
是管家领着他进了屋。
顾辰躺在床榻上,盖着两层被子,面色惨白如纸,唇上更无半分血色。
他看见吕兆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撑着病体,欲起身相迎。
吕兆快步上前,按住了他:“魏王不必多礼,老夫,来看看你。”
顾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吕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顾辰的脸,端详良久,仿佛在寻找什么“破绽”。
然后,他开口:“魏王为国征战,福泽深厚,会好起来的。”
顾辰点点头,轻声道:“吕大人,多谢。”
又说了几句闲话。
吕兆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
“魏王,老夫不是你的朋友。但老夫,也不是你的敌人。你好好养病,朝堂上的事,有陛下和朝臣们。”
顾辰轻轻回了一句:“但愿,朝政能平顺。”
吕兆走后,顾辰躺在床上,他在想吕兆为什么要来。
是真心探望,还是来探查虚实?
前世他就知道。
吕兆这个人,比欧阳凌难揣测得多。
欧阳凌对顾辰的恨是明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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