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闹,也翻不起浪来。
他们只能接受。
如数百年前他们接受科举,接受寒门子弟入朝为官。
如几年前他们又接受废除荫补。
如今,又接受自己再也不能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吃老本一样。
那些门阀出身的官员,纷纷将目光投向顾辰。
他们笃定,崇圣帝的旨意,顾辰一定是事先知道的,否则今天他不会拖着病体来。
眼下,顾辰就那样瘫坐于地,面上无悲无喜。
他此刻脑中转着什么念头,无人能知。
突然,顾辰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弓腰俯首。
他一手撑膝,一手掩口。
双肩阵阵耸动,貌似正承受着莫大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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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顾辰被人抬着扶上轿子,慢慢得往王府抬去。
“以德,以德!你等等我!”裴璋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他也顾不上扶。
顾辰吩咐抬轿子的侍从停下来。
裴璋站在他面前,心中万分感慨:
“以德,这道旨意一下,那些人,岂不是恨死你和陛下?”
顾辰拖着病体:“早就……被恨了,不差这一桩。你这些年,在裴家王家,难道听不到吗?”
裴璋摇摇头:“以前只是一时,现在恐怕……”
以前只是崇圣帝的新政,以后,崇圣帝不在了,这道旨意也还在。
顾辰摇摇头说,气息微弱:“就应该这样,科举取士,削荫补,已经掘了士族大半的根。现在,陛下把要另一半也掘了。从今以后,天下的官,都要凭本事做。”
裴璋愣了一下:“以德,你儿子以后也只能袭魏公,你孙子只能袭魏侯。你,不心疼?”
顾辰想起顾怀安,那个从小跟着太子读书,且过目不忘的儿子。
“子孙要是有本事,不用靠我的爵位。子孙要是没本事,给他魏王也没用。”
顾辰打了半辈子仗,已经完成了很多事。
可士族还在,门阀还在,那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还在。
他们不种地,不打仗,不做事,可他们占着最多的地,拿着最多的钱,说着最响的话。
科举挖不掉他们的根,因为他们有爵位。
爵位世袭罔替,一代传一代,他们永远站在朝堂上,永远占着最好的位子,也能把寒门子弟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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