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病,会花掉杨开骥大半的俸禄,家中还有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要维持。
但也正是那天开始,柳若斓越来越变了。
她本来活过一世,却也对这个世界是什么样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家中用度,她这辈子都不会去了解那些。
她不知道她的琴木是废了多少工序才制成,她不知道她的簪子上的朱玉又是多少人花心思打磨来的。
她用的笔墨,她看的书文,她穿的衣裳,甚至她每日所食用的米面,她都不知道花了外人多少心血煎熬。
她去一样样了解,一样样问,然后看到了两世以来,从未想过的百姓疾苦。
这才愈发知道,当年顾辰的不易,以及顾辰所在意的一切。
这些天,她仿佛早忘了自己最爱的灯会和诗词。
心中只剩下柴米油盐,以及儿子的前程。
现在,她站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
可这个人的影子太小了,遮不住她。
上辈子,每次崇圣三杰聚宴,她都会精心打扮。
穿上最好的衣裳,戴上最贵的首饰。
为了在宴会上见到杨开骥。
她那时候觉得,杨开骥站在人群中会发光。
可她这辈子,每次被杨开骥带出来赴宴,似乎都在找什么人。
她不愿意告诉自己在找的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可她明白,那个人肯定不是杨开骥。
她找了很久,找了两辈子,可她不愿意承认——她找错人了。
她不能对任何人说。
不能对杨开骥说,不能对杨昭说,不能对娘家人说。
她是侯门嫡女,是状元夫人,是人人称羡的柳家大小姐。
可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
前一世的尊严,钱财,地位……
前世的一切,如今都离她好远。
叫她现在只能沉溺在迷信中,求漫天神佛来给她解脱。
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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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渐渐深了,又有烟花炸开了,把天空染成了一幅打翻了的调色盘。
顾怀宁被吵醒了,咿咿呀呀的吵闹。
“呐呐,呐呐。”
“小家伙别闹,让你爹来哄。”
顾辰笨笨地接过,刚刚抱住,小怀宁的声音就停了。
两调皮孩子趴在台上看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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